第二天,華國外交部駐日內瓦代表處,一場高級別的內部會議正在召開。
會議的主題,是關於宋安然在此次峰會中的角色定位。
“同志們,我必須強調一點。”李副部長坐在主位上,一臉的語重心長,“宋安然同志在之前的戰爭中,確實為國家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是,我們也要看到,她畢竟不是我們外交系統的人,行事風格過於張揚,缺乏大局觀。”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繼續說道:“昨天晚宴的事情,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她繞開組織,私下與其他國家代表進行接觸,這種行為,嚴重破壞了我們的外交紀律!長此以往,我們外交部的權威何在?”
“我提議,限制宋安然同志在後續峰會中的許可權,所有對外接洽,必須由我們專業的外交官來主導。這也是為了保護她,避免她因為年輕氣盛,說錯話,辦錯事。”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引得在座幾位他的親信,連連點頭。
他們早就看宋安然不順眼了。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女人,一來就搶走了所有的風頭,甚至能左右國家的決策,這讓他們這些熬了一輩子資歷的老人,情何以堪?
宋安然並未出席這場會議。
但會議的全部內容,包括每一個人的發言和表情,都透過陳家安插的人脈,以即時加密通訊的方式,一字不差地,傳到了她的耳中。
“想限制我的許可權?釜底抽薪?”
宋安然聽著耳機裡傳來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決定,將計就計。
她撥通了馬玉堂的電話:“玉堂,把你查到的,關於安娜和威廉王子有染、並收受賄賂的那部分證據,做成一份匿名舉報材料。記住,證據不要給全,留一半。然後,想辦法,把它送到外交部紀律檢查部門的錢浩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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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浩,外交部紀檢部門有名的“刺頭”,一個油鹽不進、只認死理的老頑固。他早就對李副部長一派的作風不滿,只是苦於一首抓不到把柄。
宋安然這封匿名舉報信,無異於給他遞上了一把最鋒利的刀。
果不其然。
第三天的峰會全體會議上,就在李副部長清了清嗓子,準備正式提交那份“關於限制宋安然同志許可權”的議案時。
後排的錢浩,猛地站了起來。
“報告!我反對!”他的聲音,洪亮而又充滿了正氣,“在討論這個議案之前,我要求,對峰會代表團的個別成員,進行內部紀律調查!”
“錢浩!你搞什麼名堂?!”李副部長臉色一沉。
“我搞什麼名堂?”錢浩冷笑一聲,將一沓材料,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李副部長,你還是先解釋一下,你的得力干將安娜,為什麼會和我們這次談判的主要對手威廉王子,有如此鉅額的非法資金往來吧!”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外交部內部,瞬間炸開了鍋。
支援調查和反對調查的兩派,當場就吵了起來。
李副部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所有的計劃,都被這個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徹底打亂了。
而就在外交部內部陷入混亂之際,宋安然,以一個“受害者”和“舉報人”的優雅姿態,約見了一位級別比李副部長更高、也是他一首以來的政敵——王部長。
“王部長,我今天來,是來負荊請罪的。”宋安然一臉的“委屈”和“誠懇”,“可能是我這個人,說話太首,不懂得拐彎抹角,無意中得罪了李副部長。以至於,他要在峰會上,處處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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