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會客廳。
聽到賀正國口中的“最後一個條件”,宋安然並不意外。
她能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陳東,在短短時間內扶持成能與賀家平起平坐的商業大亨,這份通天的手段,足以讓任何一個老謀深算的人感到敬畏,甚至是恐懼。
賀正國現在找上門來,名為“提條件”,實則是想借著聯姻的東風,為賀家尋求更深層次的“庇護”和“利益繫結”。
“賀伯伯請講。”宋安然優雅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氣定神閒。
賀正國看著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中愈發沒底。他斟酌了一下詞句,沉聲說道:“是這樣,我們賀家最近在歐洲的生意,遇到了一點麻煩。”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愁容。
“有一批價值上億的精密儀器,在抵達漢堡港時,被當地海關以‘規格不符’這種莫須有的理由給扣押了。我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去疏通,都沒有任何效果。後來才打聽到,是當地一個有黑道背景的家族在背後搞鬼,目的就是想逼我們低價轉讓那批貨。”
賀家世代經商,最重聲譽,向來是走正規渠道,與這些黑惡勢力從無瓜葛,這次也算是被惡狗纏上了,束手無策。
宋安然聽完,心中瞭然。
這確實是歐洲一些老牌黑道家族慣用的伎倆,專門敲詐勒索那些根基不穩的海外商人。
賀正國眼巴巴地看著宋安然,說道:“我知道安然你人脈廣,手眼通天。如果你能幫我們賀家解決這個麻煩,那小女和陳東的婚事,我不僅雙手贊成,賀家以後也唯霍家馬首是瞻!”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
既是求助,也是一種變相的“投名狀”。
宋安然放下茶杯,卻沒有立刻答應。
她反而笑了,笑得像一隻慵懶的狐狸。
“賀伯伯,您這話就見外了。”
她站起身,親自為賀正國添上茶水,語氣親暱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埋怨。
“賀雅是我妹妹,陳東是我的人。他們倆的婚事,是我們兩家的喜事。有什麼難處,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嘛!都是自家人,別這麼客氣。”
一句輕飄飄的“自家人”,瞬間將賀正國原本準備好的、關於利益交換的滿腹說辭,堵得嚴嚴實實。
賀正國一張老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立刻就明白了宋安然的意思。
這個年輕的女孩,是在用一種更柔和、也更高明的方式告訴他:我們的關係,不是靠交易來維繫的。我們己經是親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但前提是,你不能把我當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這種被看穿心思的窘迫,和被對方坦然接納的感動交織在一起,讓賀正國心中五味雜陳。
他意識到,自己的格局,終究是小了。
就在賀正國準備說些什麼來挽回顏面時,宋安然己經當著他的面,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