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北被緊急轉送到了軍區總醫院最高級別的特護病房。
他的生命體徵雖然己經穩定,但依舊陷入深度昏迷,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宋安然衣不解帶地守在床邊,她原本紅潤的臉色因為生命本源的消耗而變得異常蒼白,但那雙總是帶著疏離和冷漠的眸子,此刻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溫柔。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新調來的心外科專家,安若醫生,端著一碗香氣西溢的補湯,滿臉關切地走了進來。
“哎呀,宋顧問,您也太辛苦了。”
安若完全無視了宋安然那冰冷的眼神,徑首走到了病床邊。
她放下湯碗,用一種近乎情人的、無比溫柔的語氣,對著昏迷中的陸向北輕聲細語。
“陸團長,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我們大家,都非常擔心你呢。”
她帶來的那碗用老母雞和各種名貴藥材熬製的補湯,香氣撲鼻,引得旁邊幾個來探望的家屬都忍不住讚歎。
“安醫生真是人美心善啊,這湯聞著就大補。”
而宋安然的床頭櫃上,只放著一杯最普通的白開水。
她因為消耗過度,根本沒有任何胃口。
兩相對比之下,一個噓寒問暖、體貼入微,一個冷漠無言、不聞不問,高下立判。
安若似乎才剛剛發現宋安然,她故作驚訝地“哎呀”了一聲。
“宋顧問,您怎麼能只喝水呢?您自己也是醫生,還懷著身孕呢,這樣身體怎麼受得了。”
她說著,就要將自己帶來的那碗湯遞過去,姿態盡顯“大度”和“體貼”。
“要不,您先喝點吧?我等會兒再給陸團長去熬一碗。”
宋安然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她此刻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殺氣,甚至讓身為高階特工的安若,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病房外,幾個年輕的小護士己經開始竊竊私語。
“那個安醫生,人長得漂亮,對陸團長也太好了吧?真是沒話說。”
“是啊,你再看看他那個媳婦,冷冰冰的,自己男人都這樣了,還跟個沒事人一樣,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
“要我說,陸團長真是瞎了眼……”
安若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從內部,從輿論上,一點點瓦解宋安然的群眾基礎,讓她成為孤家寡人。
然而,就在她最得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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