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側耳捕捉著對方的動靜,繼續道:“你嫉妒她擁有的一切——身份、寵愛,或許還有這個香囊。”
“所以你殺了她,現在又想從我這裡奪走這個香囊,是想代替她,還是這香囊本身就藏著什麼秘密?”
脖頸間的冷風更甚,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寒意,南晚卻挺直了脊背,掌心的香囊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像是在無聲地回應她的猜測。
“呵、呵呵、哈哈哈!”埃米莉亞笑的癲狂,“分析的真不錯呢,只是你有點太自以為是了呢,我想要這香囊可不只是因為嫉妒。”
“啊……”南晚猛地吸氣,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窒息感瞬間漫過胸腔,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公爵大人如此痴情,死後化作一縷殘魂都要守護著莉蓮娜那個女人,偏她不知好歹…”埃米莉亞語氣怨毒,似乎是想起了往事,不願細說。
她頓了頓,忽然傾身湊近,長髮如墨綢般垂落,拂過南晚滾燙的臉頰:“你也只不過是好運住進了那間房,又穿上了那衣裙,被公爵大人的殘魂認錯罷了,我若傷害你,他確實會來阻止我,可……他若來不了呢?”
話音未落,埃米莉亞抬起手。
周遭的長髮驟然活了過來,如無數條蓄勢的毒蛇,嘶嘶吐著信子,朝著南晚纏卷而來。
南晚的臉憋得通紅,視線開始發昏,腦中卻像被驚雷劈開,無數碎片瘋狂拼湊——
原來香囊並非護身符,而是類似於一種通感的媒介。
公爵的殘魂…
香囊…
陳麗…
生死一線間,這個名字竟清晰得可怕。
陳麗曾向她借過香囊,後來香囊莫名出現在桌上,她當時只當是陳麗隨手放的,此刻想來,那定是公爵殘魂的手筆。
那陳麗的死…
“好了,沒興致跟你耗了。”埃米莉亞收回目光,語氣裡的癲狂褪成了懨懨的倦怠,“能讓你知道這麼多,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纏繞在南晚脖頸的長髮猛地收緊,冰冷的髮絲陷進皮肉,帶著不容抗拒的殺意。
…
古堡四層,空氣像凝結的鉛塊,壓的人喘不過氣。
許詩手掌死死拽著何宇的胳膊,二人皆面色沉沉,警惕的望著前方。
“好久不見啊,二位還是這麼伉儷情深呢。”蔣文的聲音像淬了冰,目光掃過何宇手中緊握的長劍,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滿是不屑。
“蔣文。”何宇眉頭緊鎖,沉聲道,“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蔣航的死與我們無關,你這樣濫殺無辜,是在造孽!”
“執迷不悟?造孽?哈哈哈——”蔣文笑的渾身發顫,甚至彎下了腰,肩膀劇烈的抖動著,似乎是這幾個字戳中了他的笑點。
他站直身子擦了擦眼角滲出的眼淚:“你知道嗎?除了王琳那個毒婦,其實我最厭惡的就是你這個偽君子,就連熊濤那個蠢貨都比你順眼。”
何宇擰眉,手中長劍給他添了不少底氣。
他原本最忌憚蔣文暗中偷襲,如今對方竟赤手空拳地走了出來,他心中的懼意散去大半,只剩下冷硬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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