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孫偉明拿起散開的紙張，有些疑惑。
“這是一份律師委託。”宋瑤道。
“網路謠言溯源。”赫連嫣挑了挑眉，輕聲念著。
圓桌旁的空氣瞬間凝住，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宋瑤身上。
宋瑤將委託書鋪平，指尖重重按在“南有喬木”的賬號名上：“這個賬號造謠宋眠，還謊稱是她高中校友——南晚，你和宋眠同校，又一直關注網上的事，會不會……”
話沒說完，南晚卻是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語氣卻帶著幾分通透的坦然：“你這是在懷疑我？也難怪，畢竟‘校友’兩個字太扎眼。不過要說造謠，我倒有個東西想給大家看看。”她拿出一箇舊筆記本，翻開泛黃的紙頁，“這是我高中的日記本，你看這裡——”
指尖落在一行娟秀的字跡上：“今天看到宋眠被人堵在走廊，想幫她卻沒敢上前，真沒用。”再往後翻，還有幾處記錄著她幫宋眠佔座、借筆記的小事。
“高中時我確實羨慕宋眠，但更多的是佩服，畢竟她那麼優秀。”南晚合上書，目光掃過眾人，“要是我想造謠，何必在日記裡寫這些？”
“有理。”孫偉明點點頭。
宋瑤嗤笑一聲，目光直直盯著南晚手裡的日記本，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日記這種東西，想要偽造再容易不過了，這有什麼可信力度？”
“也對。”孫偉明再次點點頭。
一旁的陳平聞言，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有理，盡說些廢話。
“如果說這日記本是偽造的，那請拿出證據，東西就在這，各位請便。”說完，南晚隨意的將日記本往桌上一扔，似乎無所謂眾人的辨認。
宋瑤微微眯眼，雖說南晚的表情毫無破綻，但她可不信。
想著，她正要伸手去拿那日記本，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提前拿走。
溫長青抬眼，語氣平靜卻篤定：“去年收拾舊物時，我見過這本日記，內容和她所說一致。”
“溫律師可別因為她是你女朋友就包庇她啊，畢竟說到底，這也就是一個劇本殺，只是故事中的女朋友而已。”宋瑤提醒道。
“當然。”溫長青點頭，面色如常。
就在這時，赫連嫣突然出聲：“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說，上次整理會所監控，我看到陳平偷偷拍過宋眠的照片，還聽到他跟人說‘要讓這女人名聲掃地’。”
這話像顆石子投進水裡，眾人的目光立刻轉向陳平。他猛地拍桌：“你胡說！我什麼時候拍過她！”
赫連嫣彷彿被嚇到，拍了拍胸口道：“看監控就知道了啊，我有什麼必要騙人，說到底，這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眼看眾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到陳平身上，這不是宋瑤想要的結果，於是她也拍了拍桌子。
“溫律師查到的那個關鍵賬號，也就是‘南有喬木’，不僅發了很多汙衊宋眠的話，還說自己是她高中校友——在座的各位，說不定有人認識這個賬號的主人？”
話音落時，幾道目光同時掃向南晚。她卻像沒察覺般，拿起委託檔案翻看，指尖在“高中校友”四個字上輕輕劃過，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分析：“校友身份倒是好偽造，畢竟宋眠高中時是班花，難免有人記恨多年，現在藉機會挑事。不過話說回來，”
她抬眼看向陳平，笑意裡藏著點微妙的試探，“陳平之前不是和宋眠有過爭執嗎？我好像聽人說，你在網上也說過她幾句不太好聽的話？”
陳平臉色瞬間沉了沉，剛要開口反駁，赫連嫣卻先一步開口道：“確實，不過比起網上的話，我倒更在意另一件事——宋眠墜樓前幾天，陳平不是問過她‘一千夠不夠一晚’嗎？這話傳出去，可比網上的謠言更傷人。”
南晚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順勢接話：“可不是嘛？畢竟網上的人大多是跟風，可熟人說這種話，才真叫誅心。而且那個‘南有喬木’刪過早期言論，說不定是怕被扒出身份——陳平你要是沒做過，應該不會介意溫律師查一下你的賬號吧？”
這話看似公允，卻悄悄把矛頭往陳平身上引。宋瑤看著南晚遊刃有餘的模樣，指尖在桌下輕輕攥緊，卻沒立刻拆穿，只是看向溫長青：“溫律師，賬號排查有進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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