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輔一擺手，臉色又沉下來，“說吧，除了報功的摺子，你這麼急吼吼跑過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陳默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得嚴實的木匣子。
他往前邁一步，雙手捧著遞上去。
“大將軍，這事太大了，末將不敢自己拿主意，請您過目！”
一個親兵接過來，送到張輔手裡。
張輔掀開木匣，裡面躺著邱忠那封親筆信，還有一份記滿了黑風山整場仗裡裡外外的口供，末尾按著王振的手印。
張輔的視線落在信紙上。
就那麼一眼。
整間大堂的溫度像是被抽空了。
一股冷冰冰的殺意，跟刀子似的，從他身上猛地炸開！
在場的高階將領全都往後縮了半步，臉色刷地變了。
跟了張輔這麼多年，誰也沒見過大將軍露出這麼狠的眼神。
“邱！忠！”
張輔咬碎了牙往外蹦名字。
手裡那封密信，在指間無聲地碎成粉末，風一吹就散。
“好得很！真是本將的好戰友！真是朝廷的好棟樑！”
他笑了，笑聲冷得讓人骨頭縫裡冒涼氣。
“為了爭權奪利，為了他手裡那點破權力，敢跟叛軍勾結，算計主帥，拿我幾萬大明將士的命當墊腳石！”
“這狗東西！不宰了他！老天爺都不答應！”
“大將軍息怒！”
底下眾將嘩啦啦跪了一地。
張輔狠狠喘了幾口氣，強把火氣壓下去，可那雙眼睛還是冷得能殺人。
他清楚，這事兒己經不是他一個人能扛的了。
兵部侍郎牽扯進來了，背後是朝堂上的派系博弈，說不定水比這還深。
走錯一步，就是塌天大禍。
“林遠。”
他忽然點名。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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