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叛賊邱忠、王振拖下去，扔進詔獄！讓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親自審！給朕往死裡查！但凡跟這案子沾邊的，不管多大的官，不管什麼身份，全給我翻出來！”
“朕要——誅他九族！”
“遵旨！”
兩排錦衣衛校尉衝進來，跟拖死狗似的，把己經嚇暈過去的邱忠和王振拽了出去。
文華殿裡的空氣緩過來了。
邱忠和王振被拖走之後，那股憋在喉嚨裡的壓迫感總算散了。
但滿朝文武誰也不敢鬆氣，皇帝的火還沒滅乾淨，誰都看得出來——接下來，整個官場都得被這場謀逆案掀個底朝天。
大殿中央，還跪著一個人。
所有人的視線全落在他身上。
林遠。
一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副千戶。
此刻他就那麼跪在那兒，脊背挺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可滿殿的老狐狸們心裡都清楚——從今天起，這名字就不是邊鎮小官那麼簡單了。
羨慕的有，嫉妒的有，敬畏的也有。
複雜得很。
但所有人都承認：這小子，要起飛了。
朱棣坐回龍椅，看著林遠的眼神里滿是壓不住的欣賞。
“林遠。”
“末將在。”
“你這趟回京，路上沒少遭罪吧？”
皇帝開口，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關切。
“回陛下，邱忠那賊子先後派了三撥殺手在路上截我。
託陛下的洪福，加上弟兄們拼命，人證物證都平安帶到了應天。”
林遠答得平淡，像是說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這話落進滿殿大臣耳朵裡，個個倒抽涼氣。
三撥截殺！還能把人證物證完完整整帶回來？這得什麼本事？什麼膽量？
“好！”
朱棣眼睛一亮，首接從龍椅上站起來，走下御階，親自來到林遠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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