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帥說得對！這幫畜生，就不該跟他們講仁慈！”
兵們的火氣上來了。
之前有人還對林遠下令堆京觀的事兒，心裡犯嘀咕，覺著太狠了。
可這會兒看著眼前這副人間地獄的光景，那點不忍心，全燒沒了。
他們只覺得，狼顎谷那幫韃子，死得太便宜了。
林遠騎在馬上，臉上沒表情。
他早就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可親眼看見了，心裡那把刀，還是磨得更利了幾分。
他沒去安慰那些士兵，也沒扯著嗓子喊什麼大道理。
只是拿那雙冷得能結冰的眼睛，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然後，他用最平、也最寒的聲調，對邊上的嶽峰說：“把這畫面刻腦子裡。
回去告訴所有弟兄，咱們為啥要握刀。”
“明白。”
嶽峰的嗓子，也啞得厲害。
大部隊緩緩開進城。
城裡的景象更慘。
十戶裡有九戶空了，店鋪民宅被翻了個底朝天，到處是燒焦的破牆爛瓦。
幾個命大的百姓從藏身處探出腦袋，瞅見大明軍旗，先是一愣，接著嗷嗷地哭嚎起來。
好些穿著破盔甲的邊軍，從犄角旮旯裡鑽出來。
個個瘦得皮包骨，眼神發首。
看見林遠手下這幫裝備齊整、殺氣騰騰的隊伍，全傻了眼。
沒多久，一個鬍子拉碴、鎧甲上還沾著血的中年軍官，被幾個兵簇擁著，哆哆嗦嗦地迎上來。
他上下打量了林遠幾眼，又瞄了瞄後頭那三千神機營的殺氣，眼裡閃過怕意，可還是硬著頭皮，拱了拱手：“請問……請問將軍是哪部分的？是……是朝廷派來的援兵？”
林遠沒開口，就冷冷地盯著他。
身後的嶽峰跨前一步，舉起手裡那塊純銅打的、象徵最高軍權的虎頭兵符。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錦衣衛指揮同知、神機營統領林遠，總領宣府、大同所有平叛軍務！沿途衛所、官府，全得聽令，誰敢誤了軍機，可以先斬後奏！”
嶽峰的聲音又響又沉，在死靜的街上傳出去老遠。
那中年軍官聽見“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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