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目光首首地朝前看，根本沒拿正眼瞧他們。
“神機營。”
大同總兵陳牧臉色發沉。
他比李毅多留了個心眼，來之前特意派人打探過。
“聽說那個林遠，就靠著這樣一支三千人的隊伍，在狼顎谷把阿魯臺的上萬鐵騎全給滅了。”
“就憑他們？”
李毅滿臉不信。
在他看來，這些兵看著是挺像樣，但說到底都是步兵，手裡拿的還是些稀奇古怪的火銃。
拿這種兵去對付韃靼騎兵？那不是扯淡嗎？
“哼，我看八成是吹出來的。”
李毅不屑地撇嘴，“什麼全殲上萬鐵騎，能殺個千八百的就不錯了。
那小子肯定往大了報，哄皇上開心呢。”
“就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走了狗屎運打了一場勝仗，還真拿自己當軍神了？”
“等會兒見了他，可不能給他好臉！得讓他知道，這北疆的地盤，誰說了才算！”
一群將領你一句我一句，話裡話外全是對林遠的不屑和敵意。
幾人互相打著氣，約好了待會兒見面，一塊兒給他來個下馬威。
沒多久，他們就被人領到了原來鎮朔衛的指揮使衙門。
這兒己經改成了林遠的臨時總督府。
走進衙門大門的時候，那些原本還帶著幾分輕視的心思，又不自覺地收了幾分。
裡頭的守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嚴得嚇人。
大堂裡頭的佈置，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大堂正中擺著個巨型沙盤，北疆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全捏得清清楚楚。
牆上沒掛什麼花鳥字畫，清一色是軍用地圖，上頭標滿了箭頭和標記，還有些誰也看不懂的表格。
這地方，從頭到腳透著一股子冷冰冰、乾巴巴的兵味兒。
林遠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一身銀白龍鱗甲，外頭披著玄色大氅，手裡轉著一柄繡春刀，刀刃泛著寒光。
他臉上沒表情，眼神平平地掃過來。
那眼神不像看同袍，倒像看一堆待宰的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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