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嘴裡血往外湧，眼睛瞪得死大，死死盯著巴圖，滿眼都是不甘和恨。
最後一口氣嚥了。
巴圖拔出彎刀，腿一軟也跪地上了。
他看了眼阿古拉死不瞑目的臉，又看了眼倒在血裡的蒙哥，最後抬起頭，望向遠處那些正一步步逼近的黑色身影。
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父汗……兒子……來了……”
他攢了最後一點力氣，舉起彎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遠處，神機營一個小旗剛把槍口對準這邊，被旁邊的人按下去了。
“別開槍，讓他自己走。”
那小旗看著那個跪在屍體堆裡的背影，沒吭聲，點了點頭。
巴圖倒下去之後，韃靼王庭裡再也找不到一個站著的人了。
仗，打完了。
嶽峰騎馬來到林遠邊上，嗓子有點發幹：“侯爺，韃靼王庭……全部清理乾淨。
咱們這邊傷亡……不到一百。”
不到一百人的代價，把韃靼王庭幾萬人全滅了。
這話說出去，怕是沒人信。
“行。”
林遠點了點頭，沒往那片廢墟看，眼睛盯著更東邊。
那個方向，是瓦剌太師馬哈木的大營。
“收拾戰場，能用的馬匹牛羊糧食全帶走。”
“讓兄弟們抓緊吃東西，歇口氣。”
飲馬河往東，十里開外。
瓦剌太師馬哈木正翹著腿，窩在帥帳裡，手裡端著碗馬奶酒。
帳子是用白牛皮縫的，撐得老大，遠遠看去跟個小山頭似的。
他心情好得不行。
所有事都踩在他鋪好的路上走，一步沒歪。
阿魯臺那蠢貨死了，留下的三個兒子，比他爹還蠢。
為個破汗位，兄弟幾個己經撕破臉，打得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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