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糰子動了動，從她懷裡抬起頭。
一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黑葡萄。
她的小鼻頭還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因為爸爸給我看過你的照片呀。”
小糰子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爸爸手機裡，有好多好多幹媽的照片。”
很多年前，在她還不是大明星，溫墨也還沒消失的時候，兩個不著調的年輕人，確實有過一個玩笑般的約定。
如果以後誰先生了孩子，另一個人就要做乾爹或者乾媽。
可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她以為溫墨早就忘了。
“爸爸說，你是我乾媽。”
小糰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楊蜜的臉。
“他還說，乾媽就是第二個媽媽。”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到爸爸了，就來找乾媽。”
“剛才那個壞蛋叔叔要拉我走，我好害怕，然後我就看到乾媽了，我就……我就喊媽媽了。”
小傢伙說著，眼圈又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書上說，喊媽媽，媽媽就會來保護寶寶的。”
童言無忌，卻字字句句都敲在楊蜜的心上。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個混蛋，還算做了件人事。
他竟然，還記得她這個乾媽。
楊蜜的心，又酸又軟。
她一把將小糰子重新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毛茸茸的發頂。
“對，我是乾媽，也是媽媽。”
“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喊我，我肯定到。”
“嗯！”
小糰子重重地點了點頭，把臉埋得更深了。
楊蜜平復了一下心情，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聯絡上溫墨那個不負責任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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