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蓉蓉的臉上，職業假笑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就僵在了那裡。
她飛快地穩住身形，試圖用整理頭髮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狼狽。
“崔總，楊蜜，你們談完了？”
崔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開了。
“楊小姐，我送你出去。”
楊蜜心裡暗歎一口氣，對自己這個經紀人投機取巧的行事風格感到一陣無力。
她沒說什麼，只是默默跟在崔澤身後走了出去。
吳蓉蓉尷尬地搓了搓手，趕緊跟上。
首到走出了茶館，遠離了那個壓抑的包廂，吳蓉蓉才終於活了過來。
她湊到楊蜜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顫抖。
“蜜蜜！怎麼樣？合同簽了？”
楊蜜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從包裡拿出了那張支票，遞了過去。
當吳蓉蓉看清支票上那一長串零的時候，整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個、十、百、千、萬……”
“我的天！蜜蜜！我們發了！這次真的發了！”
吳蓉蓉激動得臉頰通紅，抓著楊蜜的胳膊用力搖晃。
“崔氏珠寶這次是下了血本了啊！”
“不行，我得馬上讓團隊準備通稿！#楊蜜斬獲天價代言# #楊蜜商業價值登頂#！必須立刻把熱搜給我買上去！”
“還有後續的宣傳物料，拍攝方案，品牌活動，我們必須拿出最好的狀態，絕對不能出一點岔子！”
吳蓉蓉己經完全沉浸在事業攀上新高峰的巨大喜悅裡，開始滔滔不絕地規劃著後續的工作。
楊蜜卻只是安靜地聽著，心情沒有半分波瀾。
這些東西，都不是因為她楊蜜有多厲害，商業價值有多高。
本質上，都源於那個男人的分量。
是溫墨。
這份合約的價值，與其說是崔氏珠寶對她的認可，不如說是溫墨對她的一種補償，或者說……一種庇護。
她心裡五味雜陳，說不清是該高興，還是該感到沉重。
這份人情，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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