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氣溫挺低的,喝一杯暖一暖。”張千羽的車速保持得很穩,絕不會讓坐他車的人感受到顛簸或者加速減速,“今天的拍攝怎麼樣?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大受導演認同。”除了鼓風機吹不起她的假髮,她不得不張開詭域借了股陰風,其他一切大順特順,“不過,我什麼時候成你師姐了?”
他這稱呼哪兒來的?
“本來想跟僱主介紹說你是我師尊師祖的,怕把你說老了,只好說是師姐。”張千羽側臉朝她笑笑,在電話裡他已經給姜薇講述了關於棺木異常的所有情況,現在也不需要再介紹一遍了,“辛苦你跑一趟,座位右下可以調節靠背,你躺下睡一覺吧?睡醒了,我們就到了。”
“行。”姜薇點點頭,直面詭異,需要好的精神狀態,她最近練劍、圍讀,精神和體力消耗都很大,的確需要好好睡一覺。
將靠背拉直,把剛才脫下的大衣蓋在臉上,準備小補一覺。
幾分鐘後,她感覺到車廂內溫度又上升了一些,四周漫開輕緩的音樂,困勁兒一下就上來了。
張天師雖然不會驅鬼抓鬼,照顧人的手段倒是挺厲害的。呆在他身邊,總有如沐春風的感覺,嘖,這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好處吧。
天色漸暗,張千羽將車緩慢停靠在拐向獨棟別墅的樹林邊。林木蔥榮,繁星緩緩閃爍,他們像置身在廣袤森林中一個小小的火柴盒裡,安靜地蟄伏。
姜薇睡得很沉,張千羽沒有打擾她。
他靜靜靠著車座,伴著悠然的曲子,望著窗外的影影綽綽。
姜薇睡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安靜舒適,散發著清新草香的地方。睜著眼睛望了好一會兒車窗,才想起自己是在張千羽的車裡。
轉頭望去,發現他正對著窗外發呆。在兩個人相處的密閉空間裡,對方沒有趁自己睡覺的時候打量自己,這種感覺讓她心裡舒服許多。
“我睡了好久。”她將車座調直,裹上羽絨服便下了車。
車外寒冷的空氣一瞬間令她清醒,身後傳來張千羽的聲音:“沒有很久。現在是晚上八點多,我們現在在秦家別墅外一百多米的地方。如果你累了想休息,我轉向送你去酒店先休息一夜。如果你覺得還可以,我們可以繼續前行到秦家。”
“雖然聽起來不像是很危險的詭怪,但還是去看看吧。”姜薇緊了緊羽絨服,呼吸了會兒林邊清新寒冷的空氣,才鑽回轎車。
“師姐,我給你準備了件道袍,你看要穿上嗎?”張千羽從車後座撈過一個紙袋遞給姜薇。
“人靠衣裝是吧?”姜薇開啟看了下,是件墨紫色的道袍。
“紫色在道教法衣中行六,是僅次於金色道袍的高超道法修行袍衣。”張千羽介紹道。
姜薇翻看了下,發現紙袋子裡除了道袍外,還有一個羽絨馬甲。
張千羽補充道:“這種天氣單穿道袍很冷,裡面可以穿羽絨馬甲。”
“那就穿上吧。”姜薇話音才落,張千羽就下了車,回頭關車門時,他指了指遠處:“我去那邊溜達溜達,你換吧。”
“……”姜薇點點頭,她又不脫很多,羽絨服脫掉,馬甲一穿不就行了,他倒挺講禮貌的。
姜薇自己坐在車上穿好道袍,又對照著網上找到的教程挽了個道教髮髻。
在包裡掏出一截斷掉的桃木劍插在腰後,下車後朝著張千羽的背影喊道:“師弟,出發了。”
且讓她去看看,那金絲楠大棺裡,到底有什麼貓膩。
…
莊園一般的獨棟別墅外,張千羽下車按過門鈴,好半晌竟都沒等到裡面的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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