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轉回頭,便見那朝她面門飛撲過來的東西已被姜芃迅捷無比地撲倒在地,是隻受驚的斑鳩。
姜薇腿兒一伸,坐在門檻上,有些氣急敗壞地喘粗氣。
瀋陽被嚇得後仰,險些把裝置都摔了,這會兒正後怕地拍胸口。待喘勻氣了,他才蹲過來問姜薇:“你沒事吧?”
“沒事。”姜薇抬頭看他,“你怎麼樣?嚇一跳吧?”
“沒事沒事,鳥而已。”瀋陽尷尬笑笑,剛才差點撒丫子跑了。畢竟鳥受驚扇翅膀的聲音撲騰撲騰的,鬧出來的動靜不小。距離那麼近,一個什麼東西從破廟裡飛出來往臉上撲,誰都得嚇出一身冷汗。
不過他還算好的,畢竟是站在姜薇身後。首當其衝的姜薇才是受驚最嚴重的,想到這裡,他再次關心姜薇:“坐下緩一會兒,不急著進去。”
“嗯。”姜薇點點頭,收起詭域,對姜芃擺手道:“放了它吧,一隻可憐的小鳥。”
姜芃轉眼睛看她一眼,不情不願地鬆了口。
斑鳩立即撲騰騰飛進林中,消失不見。
這小鳥恐怕已經在這裡被關一個星期了吧?
巡山客要先在這裡佈置機關,離開後聯絡虎哥和她攢局,再帶他們回到這裡來,裝作初次探索的樣子。這其間說只有一個星期估計都是少的,小鳥又餓又渴地被關在籠子裡這麼久還能活著,實在不容易。
相比虎哥來說,在山林里布置機關,成本可高多了。巡山客也怪不容易的,搞這麼辛苦,就為了嚇唬她。
小黑本里再記一筆,姜薇的怒氣值已經堆積出一座小山了。
巡山客繞行一週走回來,看向姜薇,佯作關心道:“沒事吧?剛才發生什麼事?我在廟後聽到你驚叫。”
“沒事,就是有隻鳥忽然飛出來。”姜薇握住瀋陽伸過來的手,借力從門檻上站起身。
“沒事就好,咱們進去吧。”巡山客將鏡頭對準姜薇,有些可惜沒看到她花容失色的樣子。雖然她被嚇出了點動靜,但遠沒有令他滿意。
姜薇的膽量比他想象中大不少,怪不得能幹這行,還能反過來把虎哥嚇夠嗆,也稱得上是個女中小豪傑了。
姜薇膽子大,巡山客就放心了,不然還真擔心把她嚇出個好歹來。
姜薇被嚇,第一個進破廟的人又成了巡山客。
原來一切都在他的計劃內,這種直播,怎麼可能讓別人成為首個“登入”者呢。之前之所以讓姜薇先進,就是為了嚇她那一下嘛。
虎哥帶著阿良他們撿了些柴過來,跟姜薇和瀋陽一道走進破廟。
裡面的石像已經磨損得看不出雕刻的是什麼人了,原本石像手上拿著的東西斷了,在廟裡並沒有找到其他掉落的石像部件。石像的髮型也磨損沒了,只剩眉頭以下半張臉。石像身上的衣服也看不出來了,只隱約有個人形。
巡山客第一時間上前為石像掃塵,然後便跪在石像前,燒了幾隻香,嘀嘀咕咕唸了幾句什麼,接著便將香插進了石像前的泥土中。
起身後,他又在四處漏風的破廟裡來回轉了還幾圈。時不時抬頭看看,伸指掐算一番。彷彿正仔細檢視這裡是否有什麼凶煞,併為這處暫時的避風所驅邪祈福。
虎哥等人都被巡山客這副肅穆形態震懾住,不敢吭聲妄動。連瀋陽都心生敬畏,站在姜薇身邊沒敢貿然四處溜達。
唯獨姜芃沒把巡山客看在眼裡,它跟沒瞧見巡山客在施法一樣,四處聞聞嗅嗅地溜達。
走到裡側牆角時,大狗子越過殘牆,還在外面撒尿。
巡山客盯著狗子的背影皺眉,見它走到破廟另一角又撒了泡尿,實在忍不住了,回頭對姜薇道:“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狗啊,咱們還要在這兒過夜呢,它尿得哪哪都是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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