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帳篷裡傳出各種響動,剛睡著的幾人揉著惺忪睡眼,依次從帳篷裡探頭。阿紅都被巡山客折騰得有點不耐煩了,啞著嗓子問:“又怎麼了?”
“快起來,都起來。”巡山客急得腔調都變了,像孩子一樣尖銳,“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你們一出來,就,就沒有了。”
“什麼沒有了?”虎哥睡得鬼迷日眼,像喪屍一樣爬出來,一邊問還不忘將手機舉起來開始錄。再困再迷瞪,職業本能都不能忘。
姜薇就坐在自己帳篷前,一手摸著姜芃的屁股,一手舉著手機拍得賊穩。
瀋陽也還沒睡,剪輯剪到一半聽到巡山客拉帳篷,又感覺到有光晃到自己帳篷上,以為就是有人要去上廁所之類的呢,沒想到很快就聽到尖叫。
“咋了?咋了?”這是幹啥啊?節目效果全靠人嚇人吶?
他完全狀況外,就是有點被巡山客折一驚一乍的嚇到。東張西望了一圈兒,沒看到什麼可怕的,這才安心。
“我不是說了嘛,石像流淚了,血淚啊。”巡山客像被嚇丟了魂兒一樣,不斷重複著一句話:“石像流淚了,這地方不能呆了,衝煞了,我們衝到煞了。”
“哪有淚啊?乾燥的啊。”阿紅裹著被子,走到石像前認真摸了摸,確定石像臉上那代表眼睛的倆坑裡啥都沒有,既沒有水,也沒有血。
“有,剛才就有。我沒有看錯。淚是真的,棺材肯定也是真的!”巡山客抹一把臉,“快,快,收拾東西。”
說著,他便站起身,作勢要收帳篷。
阿紅一把拉住巡山客,“山哥,什麼都沒有,既沒有棺材,也沒有血淚。要是真有啥,也不可能我們這麼一群人,就只有你看見吧?兩次都只有你看見?這合理嗎?”
“是我衝了煞?”巡山客被阿紅說得更害怕了。
“不是啊,啥都沒有,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有點心神不寧之類的?”老呂仔細打量巡山客的臉,彷彿在懷疑自己老闆已經瘋了。
“我好得很,我都說我看到了不對勁的東西。您還要在這裡住嗎?那不就跟美國恐怖片裡明知道房子裡鬧鬼,還非要在房子裡住的sb一樣嗎?”巡山客氣得看向所有人,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質疑,大家明顯不太相信他說的。
“美國恐怖片裡的主角們懷疑屋裡鬧鬼,卻不願搬走,可能不是因為他們蠢,而是因為一旦搬出去,他們就沒地方住。露宿的情況下如果生病,他們可能就會破產,全家都會變成流浪漢,然後染病、早逝。實屬無奈之舉。”瀋陽不合時宜地插話,“某些情況下,無家可歸和生病,比鬼可怕。”
巡山客不可思議地看向瀋陽,氣得嘴唇顫抖,他才發現,姜薇帶的這個攝像師怎麼這麼會氣人?
這是重點嗎?
“這裡鬧鬼啊!我看到了好大一口棺材啊,還有石像流血淚啊!!!”巡山客朝著所有人大聲吼道,竭力想要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只有我看到,可能是因為我的靈識比你們強。你們能不能有點敬畏之心啊?明顯是這廟有別的東西住了,它不願意讓我們佔它的地方,要我們走啊。”
他的倆助手和虎哥都有點拿不準,他們仔細打量巡山客,又偷偷看看姜薇。
他們都知道巡山客是要嚇唬女主播薇薇安的,這一趟的主力出戲點就在薇薇安被嚇上。所以現在他們有點鬧不準,巡山客是不是在故意裝作撞鬼的樣子嚇唬薇薇安。
但要說是故意裝撞鬼嚇唬薇薇安的話,是不是應該提前跟他們商量一下呢?這要怎麼搭戲啊?
山哥這戲,他們有點接不上啊。
總不能真的拆帳篷,這大半夜的摸黑走山路換紮營點吧?萬一掉溝裡怎麼辦?受了傷的話,深山救援很難的,太危險太容易出事了啊。
“不然,我們輪流守夜?如果真的有第二個人見到不對勁的事,我們就走?”老呂憑藉自己在巡山客團隊裡做了2年的經驗,自認為很機智地提議。他準備等巡山客一答應,就主動建議一路徒步都沒揹包、看起來最輕鬆的薇薇安來守第一班崗。
這樣是不是就能趁夜嚇唬嚇唬薇薇安了?
哪知巡山客不僅沒有誇他機智,還氣得打哆嗦:“你們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走啊!得立即走啊!有多遠走多遠啊!住在這廟裡的東西現在還只是嚇唬我,接下來可就不知道了,萬一它真的怒了,要搞死我們怎麼辦?”
阿紅和老呂對視一眼,難道真的要收拾行囊趁夜換營地?山哥是要在走夜路的時候嚇唬薇薇安嗎?會不會太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