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擔心無法離開這裡的恐懼情緒越來越強烈,他感覺到自己在失控。
而這種似乎在失控的感覺又反過來更加令他緊張焦慮,他很怕自己失控後會造成無法承受的後果。他怕手持重槍械的自己會幹出傷害隊友、傷害長官和無辜人的事,咬緊牙關,他努力深呼吸,卻壓不下那越來越躁動的不可控情緒。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因為自己情緒失控,戰友死在自己槍下,滿身是血,看著自己時滿眼不敢置信的樣子。還有謝言隊長面對自己時憤怒及輕蔑的表情,乃至事後知道這件事,失望的父母家人,以及全國性新聞報道中對自己懲處判罰的通告……
王宇有多麼渴望認同與榮耀,此刻就感到多麼地絕望。
不行,不可以!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忽然,像是下定了決心般,他表情一下變得冷肅,眼神堅毅地直視前方,他猛地將槍托墊在膝蓋上,槍口頂住自己下頜,手指扣住扳機,便朝下壓去。
姜薇正捧著鼠籠思考倉鼠奔跑速度變快及變慢的規律,在得出“隨著大家越來越焦慮,倉鼠跑得越來越快”這樣的結論後,她抬頭便準備跟謝言分享這個階段性的資訊,目光卻透過正望著自己的謝言,落在了坐在床上的王宇身上。
瞳孔驟縮,她來不及呼喝制止,張開詭域。
第一時間撲過去的小骷髏沒能阻止王宇扣動扳機,子彈脫膛聲音響起的瞬間,與小骷髏幾乎同時出現的紙人猛撲槍桿。
姜薇屏住呼吸,在詭域的全知視角下,子彈如慢鏡頭般射出,擦過王宇耳朵,濺出一串血花。
小骷髏在下一瞬抓起被子,抖開被子的瞬間撲跳而起,以臂骨被子彈劃出一道深痕的代價,將被子裹蓋在了子彈上。
子彈的衝力帶著被子和抓著被子的小骷髏一起摜向牆壁,幸好沒有再發生更嚴重的子彈彈射傷人情況。
王宇粗喘著霍地站起身,另外兩名特警駭得紛紛起身,戒備地握緊槍支,盯死了王宇。
姜薇怕這三人再做出什麼傷人自己或傷害他人的事,收起紙人和小骷髏的同時放出了【囈語中的電視機】。
可是播放著意義不明畫面和囈語的電視機,在這個同樣具備精神汙染能力的野生詭域中,居然完全被壓制,特警們注意到了電視機,也不由自主觀看起來,可很快他們便轉開視線,又回到了原本焦慮壓力的狀態之中。
收起電視機,姜薇看向謝言。
謝言立即朝她做口型:打暈他們。姜薇點頭,謝言便轉身道:“立正。”
三人當即並肩立正站好,謝言走近三人,姜薇跟在她身後。
就在謝言肩膀與瞳色較淺的特警手臂碰到一處時,她無比迅捷地出手了。特警第一時間便想要反抗,但在被攻擊的憤怒情緒飆升的瞬間,他仍努力維持住幾秒理性,順服地被謝言壓在了床鋪上。
見謝言以膝蓋頂住特警背部,扣著對方雙手,將其壓伏在床鋪上。姜薇立即跟上,手刀狠狠擊中對方後頸。
被壓制著的特警當即陷入昏迷,垂臂趴伏在了床鋪上。
姜薇餘光掃了一眼被她放在桌上的倉鼠籠,裡面的倉鼠果然跑得慢了下來。
這個野生詭域具有令人焦慮的特性,既一種致人焦慮的精神汙染。而越多的人焦慮,焦慮得越厲害,倉鼠滾輪轉得就越快。
直至所有人都在焦慮中殺人或自殺,這個野生詭域也就達成了殺人的目的。也或許是向某種詭異力量的源頭,獻祭人類的目的。
那麼反其道而行,只要讓人不焦慮就行了。可現在姜薇的手段不能讓這些普通人不焦慮,就只好使用雷霆手段。
姜薇抬起頭,目光落在王宇身上時,紙人已再次撲出,壓住了王宇特警。
長得最高的特警眼看著姜薇擊暈一人,不知從哪裡釋放出個可怖的紙人壓住王宇,心生恐懼。理性要求他遵從謝言的命令,哪怕是要他束手就擒。可在一個夥伴暈倒,另一個被控住的當口,還未被控制住的他有了更多胡思亂想的時間。
理性保持的時間很短暫,很快他便被“這個年輕女孩是個可以差遣鬼怪的怪物”“謝隊長已經被這個女孩控制住了,她未必還擁有自主意識”“我是我們三人活下去的唯一機會,我必須掌控局面,把這個偽裝成年輕女孩的怪物殺掉”等念頭攥住。
”。他倒撲“道令命,警特個高大向指手,力大李的立而牆向喊頭轉便,刻一下的宇王倒撲人紙出召薇姜”!力大李“
”。敢不我,啊警襲是這“:道手擺忙,目瞪得嚇力大李的側警特個高大在站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