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虎哥還是個“活”人,還保持著神智,在跟她對話,卻剩一張人皮……
“怎麼回事?你怎麼搞的?”姜薇對虎哥絕稱不上喜歡,他們連朋友都不是,最多算認識,多少還有點過結。
可人都有同情心,有人性,一個認識的人忽然變成這樣,姜薇驚得已顧不上藏拙。
“你,你看出來了?”虎哥才坐下就開始漏氣,正感到害怕,考慮要不要回車裡再充點氣。忽然聽到姜薇開口,瞬間瞠目瞪視,不敢置信。
她果然不同尋常。
“什麼時候開始的?你遇到了什麼事?”姜薇坐直身體,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虎哥。
虎哥沒想到姜薇這麼上心,終於遇到個可以傾訴的人,他感動得眼淚嘩嘩直流,一邊講一邊抽噎。
“我不能吃好吃的,不能喝好喝的,睡覺的時候都會夢到在睡夢中漏氣成一張無法活動的皮,癱在床上,直至腐爛。”虎哥抹一把臉,坐直後忽然看到包間門上貼著的春聯翹起一個角,那個尖銳的、翹起的角令他十分在意,忍不住一直看一直看。
隨著他關注那個翹起的紙角,臉上開始冒汗,慢慢如坐針氈。
“怎麼了?”姜薇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小包間門上只貼著張春聯,這有什麼不對嗎?
“我,我現在有非常嚴重的尖銳恐懼症,我受不了任何尖銳的東西,尖銳的桌角、筆尖、鑷子、女人尖銳的美甲、燒烤串子、尖銳的筷子……這些東西都會令我不安。不安到快要崩潰……”虎哥指著那個翹起的紙,請求姜薇:“能幫我把它壓平嗎?”
“好。”姜薇走過去將翹起的角壓平,這才坐回去。
虎哥擦了擦滿頭的汗,痛苦道:“這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薇薇安,你有沒有什麼辦法?我真的快堅持不下去了。我是不是撞邪了?是被附身嗎?還是怎樣?”
姜薇抿唇看著他,恐怕虎哥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皮膚下是個怎樣的狀況吧。他只知道自己會漏氣,知道這樣會死,卻不知道他的骨骼內臟已消失不見。
這樣該怎麼辦,姜薇其實也不知道。
她能透過詭域和祭品肉食控制魔犬姜芃不異化成怪物,她能透過詭域的壓制力讓謝言經過手臂上不斷蔓延的紙片皮膚縮小成原始大小,能壓制謝言越來越厲害的冷漠和兇性。可面對著虎哥,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讓他消失的內臟骨骼恢復原樣。
重新給他造一個嗎?
血肉復生的能力,她可沒有。
姜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虎哥,在他熱切的目光中,她看到了僅有的希望。她好像變成虎哥最後的救命稻草了。
沉默著思考了許久,姜薇才說:
“虎哥,我沒辦法幫你,你現在的狀況很特殊。
“聽你的敘述,我感覺,不能吃不能喝,這個其實不影響你活下去。你只是還不習慣現在不需要吃飯喝水也能活命的狀態而已,慢慢習慣一下,其實你可以照舊拍探靈直播,繼續過自己以前一樣的生活。
“無非就是每天要帶上一個打氣筒,晚上要給自己打打氣。你就當自己得了糖尿病行不行,打氣筒就是胰島素,每天不用吃喝了,但要打‘胰島素’給自己治療。”
“這,這倒也可以。不過我將來要結婚怎麼辦?我這樣還能生孩子嗎?”虎哥無比擔心地問。
“還考慮什麼生孩子啊,你有多大的產業需要孩子繼承啊?真特別喜歡孩子,生不出就領養一個唄,這算什麼大事。”姜薇搖頭苦笑,“我覺得現在最令你痛苦的,還是死亡威脅。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告訴你,只要你保持自己處在有氣的狀態,是不會死的。雖然維持生命的方式不同,但你可以這樣活很久,你現在的變化並不會殺掉你。”
“真的嗎?”虎哥每天都很擔心自己會在睡夢中死掉,對於未知的變化,他實在太害怕了。
“真的。”姜薇篤定點頭,“但我不知道如果被針扎、刀砍,你會不會死,畢竟你現在的生理構成跟我認知的人類的不太一樣。但你想啊,就算是普通人被刀砍,也可能死的嘛。”
“針扎不會死,我不小心刮碰到我家牆上翹起來的釘子,還不小心被紙張劃破過手指。我都嚇死了,但流了點血,傷口非常快遞癒合,雖然癒合前漏了點氣兒,但傷口癒合後就沒事了。”虎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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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