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回家,邱天倒頭就睡,第二天早上趁父親母親都在家,他將自己要成立公司,做動畫片的打算跟父親說了。
“做動畫片?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現在文娛時常低迷你知不知道?就算現在國家扶持,想要給文娛行業提提氣,也提不到動畫行業。”邱老闆一聽兒子說話就腦仁疼,他這樣的商業奇才,怎麼就生了個一根筋的二傻子?
“你有話就好好說嘛,不要嚇到兒子了呀。他才畢業,做事情需要你的支援和鼓勵的呀。”邱太太正在邊上給小狗梳毛,聽到邱老闆兇兒子,當即不滿地插話。
邱太太說話間,邱天唇角忽然抽了抽。幾個抽動間,勾起了個向上翹的角度。
邱老闆對上兒子這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便覺自己被兒子譏諷了下。
“都是你慣的。”他氣不打一處來,可就這麼一個兒子,只瞪兒子一眼,又耐著性子道:“現在AI當道,人家都開始做ai動畫了,不用一個畫師,一天能出好幾集,你說你要做什麼動畫片?”
“2d手繪動畫……”邱天越說越氣弱,可轉念又被自己的夢想鼓動,忽然大了點聲音:“精品的,全球經典的,比火影、海賊這些更牛b的!”
邱老闆又開始扶額了,“沒戲,我告訴你,你想做,就自己去做。但想從我這裡拿到支援,”他伸出手指搖了搖,“1分錢都沒有。”
“爸,你之前怎麼跟我說的?你說會支援我創業,讓我做我想做的事。”邱天一下就急了,霍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聲音也不自禁大了起來。
“你跟誰學的,敢這樣跟你老子講話?”邱老闆被冒犯到權力地位,騰地火氣,拍案而起,反手便給了兒子一巴掌。跟他關係最近的,擁有他財產繼承權的兒子,是絕對不能失控的、可以威脅到他生命安全的、必須對他百分百遵從的人。
邱天不敢置信地捂住臉,他已經很久沒捱過父親巴掌了,自從上大學之後就沒捱過了。
邱老闆對上兒子彷彿受驚小獸般的眼神,忽然又覺得自己過於神經緊張了。他這個兒子沒能耐的確是的,但絕對不會因為覬覦他的錢就害他性命。傻小子幹不出殺父奪產的事,沒有那個魄力和能耐。
於是又心軟,才嘆口氣想說兩句安撫的話。忽然又在兒子臉上看到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才平復下去的火氣又被點燃,他怒道:“你笑什麼?”
邱天才垂下去的眼皮又挑起,看向父親時再次瞪大了眼睛,“我沒笑啊。”
“你——”邱老闆氣得話都不想跟兒子說了,“你”了兩句便拂袖而去。
徒留邱天站在原地一肚子的委屈和傷心,任母親哄了半天也沒哄好。
…
2天后的一個半夜,邱老闆忽然驚醒,細聽發現一樓有笑聲,下樓檢視見邱天剛聚會回來,正在客廳喝飲料。
“你笑什麼?”父子倆已經2天沒說話了,邱老闆開口又是這句質問。
邱天都有點應激了,關上冰箱,他忙擺出自認最乖巧的表情,認真道:“爸,我沒笑。”
邱老闆站在二樓,皺著眉瞪了兒子半天,又問:“那你聽到有笑聲沒?”
“沒有啊。”邱天左右望望,就他一個人,哪來的笑聲?
邱老闆眯眼看了兒子一會兒,擺擺手丟下句“早點睡”,就回了房間。
之後幾天,每隔一段時間,邱天都會無故發笑一會兒,這個間隔的時間似乎越來越密,發笑持續時間也越來越久,笑得也越來越大。
但是每次邊上人問邱天為什麼笑,他都會露出疑惑的表情,說自己沒笑。
漸漸的,邱天疑惑的表情開始變成震驚。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問他為什麼笑?他明明沒有笑啊。
邱老闆夫婦終於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在一次邱天大笑時,邱太太將之錄了下來。待邱天笑完了給他看時,邱天彷彿失去了笑時的記憶般,顯得格外驚恐。
他每次明明才大笑過,卻在笑後立即恢復一副平常模樣,原來真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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