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有時就是很直白的充滿惡意本能的詭怪,有時候看起來能給人帶來好處,但無論如何,一定有負面影響存在。
“在特殊案件調查局內,這些擁有詭異力量的物,都被稱為‘詛咒物’。”
但她稱它們為“祝福物”,或者“祭物”。
“你是說,如果是那個香爐的話,就是香爐賦予了黃符紙力量的同時,也會有負面影響?”張千羽抿唇想了想,用自己能理解的東西舉例:“就像請小鬼,如果不按照規則供奉,小鬼會反噬殺掉主人,這個意思嗎?”
姜薇搖了搖頭,“不一定有規則,很可能無論你怎麼做,怎麼供奉,這東西都一樣會殺人。當然,也可能不是殺人,而是將人變成怪物之類。”
兩個人之間又陷入沉默,好半晌,張千羽才忽然開口:
“道觀裡是有太陽能系統的,打坐之類的時候的確不會帶手機,但不可能所有人都在打坐。而且從傍晚到現在,這麼長時間裡所有人手機都沒電了,是不可能的。”
道觀裡的人各司其職,“每個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幾乎是不存在的。而且大晚上了,道士們也有會聊天玩手機的,就算睡覺也不會全關機或靜音,怎麼可能一個人都聯絡不上?
他已漸漸不抱僥倖心理。
姜薇拍了拍張千羽的肩膀,說什麼都是蒼白的。她在這裡,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撫慰了。
…
一路上,兩個人交替著開車和睡覺,張千羽難得表情如此深沉嚴肅,收起了往日自在灑然的笑容,他看起來居然有些沉鬱和兇惡,彷彿是個習慣憤怒與抗爭的人。
在天將明時,張千羽替下姜薇,與她在車外交換時,他拉住了她:
“謝謝你姜薇。”
這種狀況下,有一個講義氣的強者在身邊,心真的安定許多。
姜薇就像一個行走中的希望,一直照耀著他,不讓他徹底被烏雲和陰影籠罩。或者說,在過去2年裡,她也一直在幫他解決他無法處理的問題。
一直以來姜薇都是他的貴人。
“回頭酬金不會少要的。”車越往西走風越寒,人站在車外時,哪怕穿上了羽絨服仍忍不住打顫。再次拍拍張千羽的肩膀,她朝他笑了笑,打了個哈欠才鑽進副駕上。副駕位置上還保留著張千羽的體溫,她團抱著身體,歪靠著便閉眼打起盹兒來,開車真的太累了。
姜薇從未離開江海市走這麼遠,山野漸漸變了形態,地貌開始崎嶇,蒼涼冷冽的氛圍撲面,人都莫名想要瀟灑豪爽起來似的。
姜薇睡了一覺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張千羽一路開著沒有吵她睡覺。
看她睜眼,他才在下一個服務區停車,帶她吃了早飯,各買一杯咖啡,他們才又回到車上。
“沒想到你會陪我一起日夜兼程。”張千羽原來還在感慨這事,彷彿到現在他都還沒接受“姜薇居然願意連夜陪他回山門救急”這件事。
他進社會很早,師父帶著他四處跑,他見過了太多人與人之間的鬥爭。哪怕是父子,哪怕是夫妻,都在為一些利益撕得你死我活。有多少人請天師並不是為了祈福,而是要詛咒、鎮壓曾經的親人、現在的死仇。
姜薇看起來並不是個多麼熱情的人,每次他們相處過都還是會維持回點到為止的交情,她明明一副並不熱衷於與人結交的樣子,竟願意在事情不明朗的情況下,陪他如此辛苦地日夜兼程跑這一趟。
這跟她剛開始說的要趁寒假跑一趟龍虎山,順便旅遊一番可完全不一樣。他們這一路風景沒看到一點,苦倒是吃了一路。
“患難才見真情,知道我是個多偉大的人了吧。”姜薇挑眉笑了笑。
要想知道龍虎山上到底怎麼樣,當然可以先報警,讓警察上去看看。或者打電話給當地特殊案件調查局的人,讓對方先去探查下到底為什麼道士們都不接電話。
但每次出現詭域或詭怪,最先遭殃的總是那些警察,或者關心失聯人口的親朋。姜薇也實在不忍心讓那些人拿命去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去探查情況,萬一真有詭怪或詭域,這就是把活生生的人送進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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