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他兇,但就是……讓姜薇感到有些拘謹。
咳,明明這裡是她家。
“你今年去哪裡過年?”張禹忽然開口。
“不知道誒,也許還像以前一樣自己過,也許跟朋友過。”姜薇還沒規劃這些事兒呢,一個沒有親人的單身女性,許多事都挺隨性的。
“想不想試一試山中道觀的新年?”
…
…
距離年關越來越近,大多數人都在火熱地籌備新年。
美食,春聯,鞭炮,新衣,一切都是激發人對新一年生活充滿期待的美好細節。
這個世界上,好像只有林毅沉浸在悲傷中,無法給新年任何正向回應。
他躺在曾經跟女友共築的愛巢裡,呼吸只剩自己一個人的空氣,覺得整個人都在變得麻木。
自從女友意外死亡,他好像一直活得渾渾噩噩。
看到天花板,他想起的是曾經跟女友一起站在屋裡嘗試用電蚊拍殺死落在天花板上的蚊子;
轉頭看到宜家買的那個小桌子,想到的是女友老是吐槽那桌子不結實,在它終於開始搖晃時,女友又仔細疊紙墊在桌子下面,讓它重新變得平穩;
身下的床墊是跟女友一起選的,在傢俱城裡他們幾乎躺遍了所有床墊……
女友對他很好,悉心地關照兩人的生活,樂呵呵地讓日子變得熱鬧快樂。女友明明不擅長烹飪,卻會在週末禁止他下廚,換她來為他們做愛心餐;
兩個人最黏的時候,他連出差都要女友陪著,不然就千般萬般地不想離家……
思緒停在這裡,林毅用力吸氣,那種喘不上氣的憋悶感再次襲來,他覺得自己可能會爛在床上。
但無論他再怎麼蹂躪被褥,再怎麼生無可戀,女友也不可能回來了。
在女友去世1個月後,林毅才逐漸恢復日常生活的。在第一天恢復上班歸家時,他看到了臥室窗前的黑影。
那時候黑影還很淺淡,林毅以為是自己這段時間思念太多,精神出現問題,產生了幻覺。
可一天又一天過去,那道黑影變得越來越凝實。
它從不會移動,不是任何東西的影子。就是那樣忽然出現,立在床邊,彷彿在陪伴著林毅一般。
是否女友也剛不下他一個人,掛牽著他的生活,於是慢慢回到了他身邊。
林毅發現黑影越來越濃重,他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產生,心裡只不斷期盼著:變得更濃重一點吧,逐漸逐漸地變成一個鬼也好。只要女友回到身邊,以怎樣的形態都不重要。
他望著床頭櫃上自己和女友的合照,逐漸從黑影身上尋找屬於女友的熟悉感。
無論是身高,還是體型,黑影都在“變成”女友。
是她在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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