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陣驚叫傳來,奔跑中的管家忽然止步,他蒼白著一張臉,轉頭看一眼姜薇,有些顫巍巍地道:
“姜天師,那,前面左拐裡面就是了,我,我——”
姜薇瞬間明白過來老管家是有點不敢往裡走了,點頭表示理解,姜薇獨自大踏步順著管家指引的方向拐向一棵大棗樹後。
蔥鬱的大樹遮蔽之後,是又一處悠閒散步區,尖叫聲正是從樹後的區域傳來。
一名膀大腰圓的、穿著西裝的保鏢,正一臉驚懼地壓著個大鍋,鍋裡的東西不時衝撞,發出砰砰巨響。
另一名保鏢坐在個大缸上,同樣一臉如喪考妣,那緊繃的肢體動作顯示著他隨時做好了奔逃準備。
大肚便便的老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豪宅的主人,他躲在最遠的地方,一副想走,又怕走了以後沒人鎮場面,保鏢們會逃跑的糾結模樣。
張千羽左手桃木劍揮出,斬得狗毛、碎肉飛濺,卻未見一滴鮮血。他右手捏符向前猛拍,一聲電流衝擊的“刺啦”聲後,噗一下燃起一簇火焰,將符籙燒成灰飛,隨風飄散。
姜薇已大步行至跟前,張開詭域的一瞬,恰瞧見符籙無火自燃的畫面——這一次張千羽用的引雷符,總算不是袖中打火機點燃符籙的假把戲了。
念頭電轉間,她已行至與張千羽並肩,看清了前方被桃木劍劈砍,又被引雷符電擊的怪物——
一隻被壓扁了腦袋、缺了1只耳朵和半截下巴的死狗。
“師姐!”張千羽看到姜薇的瞬間——彷彿一條落水的狗見到了駕船來救的主人,彷彿腦袋被柵欄卡住的孩子見到了舉著老虎鉗趕來的媽媽——眼睛都亮了。
他那一聲“師姐”喊得情真意切,若不是場面不允許,姜薇幾乎要笑出來。
“這是張老闆2天前壓死的狗,變成喪屍犬了。”張千羽繪製的黃符已經耗掉了2張,剛勉強牽制住這怪物,姜薇再不來,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萬一被這東西蹭一下,也變成喪屍那可就完蛋了。
“做完這一單,我就金盆洗手不幹了。”總踏馬遇到真的,他真有點受不了。以後還是隻勘風水,不斬妖除魔了。
“你自己晦氣不要帶上我,別瞎立flag!”
“……”張千羽退後兩步,胸膛劇烈起伏,眼睛從那被電麻後蜷俯在地的怪物身上挪向姜薇。
要放棄的確也有點不捨得,現在生意是真好,但他也是真的害怕有命賺錢沒命花啊。
“能不能再賣給我點防身的東西?”他攥著黃符紙和桃木劍,要是能再有點更強力的東西就好了。
“回頭再說。”姜薇說罷在他肩膀上一推,右手一轉,掌中便憑空出現一把鋒利的黑色匕首。
爛頭死狗雖然感覺到無形的力量壓制,但缺少智慧使它仍憑本能撲向看起來更為美味的姜薇。
匕首橫劈之下,它踉蹌著落地,竟給生生削掉了半張扭曲的扁臉。
張千羽被推得後退兩步,才躲開了跌撞過來的爛頭死狗。心突突地跳,他右手再次執起一張引雷符,便欲同姜薇並肩作戰。
姜薇卻頭也不回道:“躲開。”
被斬斷的半截狗臉落地後扭曲拱動,很快便從切口處生長出肉塊和牙齒。
坐在缸上的保鏢見那半截狗臉落在自己腳邊後也“活”了過來,嚇得直接從大缸上跳起。那被壓在缸下的“一隻狗耳朵”立即撞翻大缸,左右轉動彷彿在嗅聞一般,接著竟也同爛頭死狗一齊撲向姜薇。
姜薇後退兩步躲開死狗和狗耳朵的攻擊,眉頭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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