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在撞到少年背脊的瞬間爆炸,白日里沒有炫彩的煙花看,但火焰卻實實在在地燃燒在了少年背部。一下又一下的衝擊力,讓被護在懷裡的劉禹宸也能感覺到少年的震動。
她聞到燒焦皮肉的味道,還有皮革鴨絨被燒著時的臭味。
少年護著她一路跑向煙花炮竹噴射的反方向,口中朝著對講機報告:“兇手不止一個人,他們有□□,還有煙花炮竹。”
“伍佳幕,配合救人,注意安全。”
聽到耳麥裡的聲音後,伍佳幕應聲,將少女劉禹宸送到安全地點後,他低聲道:“你藏好,別出來。一會兒會有消防員和警察過來,到時候你再出來。”
說罷,他轉身直衝向煙花炮竹射來的方向,垂在身側的手攥著拳,隱有火焰在燃燒。
劉禹宸藏在一棵樹後,抱著發疼的小腿,回頭偷看。
只見少年人背後的羽絨服竟已被燒燬,露出他被燒紅的嶙峋背脊。
煙花炮竹仍在噴射,不遠處又一棟建築發生爆炸。
少年似乎看到了用炮竹攻擊他的人,快步走變成狂奔,一甩手,飛射出去的火球,比他更早衝至惡徒跟前。
…
…
人類的恐懼在爆炸,負面情緒在一個又一個城鄉被點燃。
人們走進自然博物館裡,忽然發現有進無出。裡面的動物標本活過來,開始吃人。
城市裡的某個時刻會在特定站點出現一輛公交車,它會按照原有的軌跡環城,只是會有乘客隨機失蹤。
飯後去運動場繞彎,一踏進去發現四周密集的人群消失,運動場變得空曠安靜。漸漸的,走進來的每個人都開始運動,無法停止地奔跑。腿跑斷了,就用爬的,直到整個身體被磨爛,磨成碎肉塗抹在運動場上。鮮血滲入跑道,身體再也無法移動……
屠宰場裡受人欺負的屠夫忽然發瘋,開始瘋狂殺人。
西湖變成黑色,大雨不停,永遠不散的迷霧蒙在湖上,有可怕的大蛇悄悄吞食人類。
醫院裡的病人身體開始軟化,慢慢長出黏膩的鱗片,這種症狀在傳染。
曾經被封鎖的、吸引人被擠死也要往裡鑽的夾縫,開始擴張,逐漸變成野生詭域,吞噬生人進入。
洗肺聖地裡,深入森林的人闖入無法走出的秘境。規則會隨機選擇每個人的身體部位,頭髮、脖子、手指、腸子,這些跟年輪一樣橫截面是圓形的身體“器官”,會被無形的紅線截斷。被選中頭髮,頭髮會隨風而斷;被選中脖子,脖子也會……
黑暗的隧道里,列車上開始有人失蹤。終於在某一天,一整輛貨車消失於隧道。被拉入野生詭域的人們發現,隧道里有一輛由人體血肉組成的列車行駛而來。詭域在組裝自己的列車,像小孩組裝自己的玩具。只是組裝的部件,是人類半死不活的軀體。
野生動物園裡,人們誤闖進猴山,猴子們在打架,會隨機毆打闖進來的人類。當你被猴群抓住,會被當成獵物吃掉。人們苦苦掙扎,與猴子們鬥智鬥勇,時間推移,卻忽然發現,自己正逐漸長出毛髮,退化成吃人的猿。
倒閉的瑜伽館裡,女孩子流著眼淚,在恐懼值不受控制地做著一個又一個高難度瑜伽動作。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扭曲,關節發出斷裂的“咔吧”響聲。直到身體扭到一個詭異到極點的動作,徹底失去生息。惡臭瀰漫,曾經溫馨的瑜伽館裡原來密佈著無數扭曲的屍體,緩慢地腐爛。幾小時後,又有新的活人被拉入,被迫做著瑜伽動作,流著淚,驚恐地與四周屍體灰白的眼睛對望,於疼痛中步入絕境。
母親帶著孩子到嬰兒游泳館裡,水很淺,只在腰部以下。泡在裡面很舒服,讓人放鬆。漸漸的,母親忘記了孩子,忘記了四周的環境,彷彿回到媽媽的羊水中一樣。漸漸地,喪失了所有記憶……
藍色的星球之上,一個又一個區域出現野生詭域,一股又一股詭異力量隨機降臨,生物進化或退化成御詭者和詭怪,古怪的暴力事件頻發。
當官方拯救某個受暴力威脅的群體時,頭上可能正有一個無辜者受詭異力量影響變成氣球飛向大氣層。
當一個野生詭域被解除時,某個陰暗的廢棄屋舍裡,正有一群御詭者集結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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