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寒風捲著雪沫子拍在窗紙上。
李春花站在屋裡，蘇本份蹲在院子口邊上。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那你倒是說說這年咋過？”
蘇本份吸著旱菸，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明兒我去老二家幫工。”
李春花一聽瞬間炸了。
“你敢。”
“哪有老子去給兒子當幫工的。”
“這樣去就是丟我們的面子。”
蘇本份氣得將手中的煙桿使勁敲在一旁的木樁上。
“去碼頭搬貨就不丟面子了？”
“我都不嫌你還嫌什麼？”
“當初不是你硬要把禾苗嫁給那林員外，咱們家會出這麼多事？”
“你這是在怪我咯？”李春花氣得渾身發抖。
“姑娘長大本來就要嫁人。”
“林員外家是這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有錢人家，禾苗那丫頭嫁過去只要熬到那林員外死，整個大宅子還不是她的。”
李春花的如意算盤打得好。
“你想得容易，那林員外死了，他還有兒子，那個林德全你不是沒見到過。”
“凶神惡煞不認人的。”
“還有你看他那樣，禾苗還沒嫁過去，就急著讓禾苗過去。”
“你覺得禾苗過去了會好過不。”
“好個妾室就是受不了這種侮辱上吊的上吊，跳河的跳河。”
“老婆子，禾苗也是咱們得親孫女，你這心怎麼就這麼狠呢？”
“我到現在都搞不懂，三個孩子明明都是我們孩子，就因為老二長得像我娘你就那麼痛恨他？”
“我娘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你是不是也該歇歇氣了。”
蘇本份老眼昏花，雙手按著膝蓋緩緩起身。
“我去山上砍柴，挑去鎮上賣了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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