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這丫頭，就得用錢。
秦淮河水，被沿岸的紅燈籠浸得暖融融的。
蘇長禾吃完早飯，兩人便上了船。
蕭炎炎立在“逐波舫”的甲板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墨玉佩，目光追著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喉結輕輕滾了滾。
按照蕭炎的性子，無時無刻都在打算盤珠子。
今日為了蘇長禾，他首接包下整條畫舫。
就主子這腹黑的性子願意捨得花銀子。
可想而知。
蕭炎嘴巴上不說，這行動可是妥妥的。
為了蘇長禾他可是擲下了十倍於平日的定金。
這可把人寵得。
這是蘇長禾第一次遊船，看著甚是興奮。
這船跟現代的渡船完全不一樣。
蘇長禾踮腳望著水中的殘雪，髮間銀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蕭炎竟然看呆了。
他忽然覺得，便是把整條秦淮河買下來，也抵不上她眼尾那點細碎的笑意。
“三爺，河燈備好了。”
僕從輕手輕腳地捧來竹架紗燈，蕭炎炎揮退人後，親自執起漿糊，卻在蘇長禾轉頭看來時，指尖莫名頓了頓。
他素來是拿慣了銀子與摺扇的手，此刻捏著軟綿的燈面，竟生怕力氣大了些，會揉皺那層繪著紅梅的紗紙。
“爺，還是我們來吧。”
他家爺哪是幹這種活的人。
隨身僕從接過筆，硃砂色的筆尖在燈面上暈開一點。
往年這些活都是他們這些下人幹，自然也是得心應手的。
蘇長禾好奇，也跟著下人做了起來。
“聽說初二放燈，能求一整年的順遂。”
她說話時，氣息拂過燈面，泛起細微的漣漪，蕭炎炎盯著她沾了墨漬的指尖，忽然開口：“今年往後，年年都有。”
這話說得隨意。
讓人看不出一點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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