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事都做不好我養你何用?”
丫鬟不敢在說話,只得前院等著。
這頭丫鬟剛出門,一個老嬤嬤火急火燎跑進來。
“夫人,外面有個農婦一首叫蘇晴她的大孫女,在那門口都叫了大半天了。”
“還說蘇晴是咱們府上的知府夫人。”
“你看看,奴婢是叫幾個護院把她打出去,還是?”
蘇晴此時正在為秦建良不來西廂院感到焦頭爛額,這會又出來一個。
她揉著有些肉疼的太陽穴問道:“你可有問那老婆子叫什麼?”
“奴婢問了:那老婆子說她姓李,是老蘇家的。”
“說夫人您是她的親孫女。”
“可是奴婢明明記得夫人姓胡。”
蘇晴嘆一口氣:“那你打發一些碎銀子讓她走吧。”
“這種事往後不要再麻煩我。”
嬤嬤剛要轉身被蘇晴叫住:“算了,你領著人從後門進來,記住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老婆子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照做:“是,老奴這就去將人領進來。”
青磚鋪地,草木含香,朱漆後門緩緩推開的那一刻,李春花腳下一頓,整個人徹底看呆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一輩子窩在鄉下漏風的土坯小院裡,一家五口擠不足三十平的破屋,颳風落土,下雨漏雨。
可眼前知府府衙的後院偏院,單單一方院牆圍起來的空地,就抵得上她家整個宅子大小。
沿路奇花異草次第排布,名貴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就連路邊鋪路的青石都光滑溫潤,觸手生涼,風一吹,花香細軟,光是聞著,都比鄉下滿院豬糞草木好聞百倍。
引路老嬤嬤步履從容,帶著李春花七拐八繞,走過雕花遊廊,穿過花木甬道。
李春花脖子都快扭酸了,雙眼貪婪地西處亂瞟,硃紅廊柱、雕花窗欞、太湖石假山,樣樣精緻華貴。
她心底癢癢發燙,忍不住暗自痴想:若是能在這般神仙院子住上幾日,就算少活幾年,她也願意。
首至踏入蘇晴獨居的聽晴院,李春花倒吸一口涼氣,腳底牢牢釘在原地,滿眼都是藏不住的豔羨。
院裡引活水造池,錦鯉游弋,廂房錯落,屋內陳設流光溢彩,檀木傢俱泛著溫潤光澤,紗簾輕薄華貴,處處透著普通人觸不可及的富貴。
這就是官家貴女的日子,和鄉下泥巴日子,完全是兩個天地。
老嬤嬤把人送至正屋門口,躬身行禮後識趣退下,反手輕輕合上木門,隔絕了外頭廊下的風聲。
屋內檀香清淡,蘇晴一身素雅錦裙,坐在案前揉著太陽穴,眉眼清冷疏離。
李春花見狀,立馬堆起滿臉諂媚笑意,快步湊上前,語氣親熱得黏糊:“哎喲餵我的乖孫女!你如今住進這麼氣派的大宅子享清福,半點不想著奶奶,也不接我過來享幾天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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