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蠢了。
蠢到連 “懷璧其罪” 都不懂,蠢到把殺身之禍,當成了邀功請賞的資本。
蘇晴心裡清楚得很,小桃紅口中的 “把柄”,根本不是什麼爭寵的秘事,而是能讓整個秦家抄家滅族的驚天秘密 秦建良將販賣官鹽一事交給胡一心在做。
這秘密怕是藏不住了。
本朝鹽鐵官營,販賣私鹽是誅九族的大罪。
不用蘇晴動手,胡一心都不會讓她活在這個世上。
她哪裡知道,她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蘇晴留不得她。
一個敢公然威脅正室、恃寵而驕、心懷叵測的姨娘,留在府中就是禍患。
可更留不得她的,是胡一心。
胡一心心狠手辣,多疑狡詐,最忌諱的就是被人威脅。
小桃紅今日敢威脅蘇晴,明日就敢拿著秘密要挾胡一心。
對於胡一心來說,一個知道自己死罪、又不安分的女人,唯一的下場,就是永遠閉嘴。
小桃紅現在有多得意,死期就有多近。
她這一趟正院之行,哪裡是來透底,分明是親自去閻王殿報了個到。
蘇晴看著小桃紅那副得意忘形、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嘴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憐憫,快得讓人抓不住。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拿到我的把柄又怎樣?”
蘇晴淡淡開口,語氣平和,沒有一絲怒氣,“府裡的日子長著呢,何必急於一時。你剛得老爺寵愛,好好養著身子,享你的福便是。”
小桃紅沒想到蘇晴這麼 “識相”,先是一愣,隨即更加得意,以為蘇晴是怕了她,趾高氣揚地哼了一聲:“算你明白事理!記住我的話,在這府上,想好過,就得看我臉色!”
說罷,她扭著腰肢,帶著一臉的勝券在握,風風火火地走了,連行禮都沒有。
人一走,丫鬟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眶道:“夫人!您怎麼就由著她欺負?您明明不是好欺負的!這女人也太囂張了,再不管管,她真要無法無天了!”
蘇晴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小桃紅遠去的背影,那背影輕快得像只剛偷到雞的狐狸,可笑又可悲。
“囂張?” 蘇晴輕聲重複了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怕是沒有機會再囂張了。”
“你記住,沉住氣。”
蘇晴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卻又帶著極致的冷靜,“越是跳得歡的人,摔得越慘。讓她先得瑟幾天,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