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從手背傳來,地上的男人身體劇烈一顫,卻始終沒有鬆手,反而攥得更緊了幾分,彷彿這是他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下一秒,那嘶啞的嗓音再次響起,帶著濃重的哭腔,字字泣血,撞進李春花的心底:“娘,是我……是大牛啊!我是大牛!”
“我是你的兒子,蘇大牛!”
這熟悉的稱呼,這刻在骨血裡的聲音,像一道驚雷驟然在李春花耳邊炸開!
她抬起的腳猛地僵在半空,所有的暴怒和驚懼瞬間凝固,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周遭聒噪的蟬鳴、嘈雜的風聲盡數褪去,天地間只剩下這道顫抖的聲音,反覆在她腦海裡迴響。
大牛……她的大牛?
失蹤了好幾個月、杳無音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兒子,蘇大牛?
李春花僵硬地緩緩轉身,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腳下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地上的男人察覺到她的遲疑,連忙艱難地抬起頭。
他顫抖著撩開黏在臉上的髒亂長髮,露出一張佈滿汙垢、看不清原本樣貌的臉。
黑漆漆的汙漬覆蓋了整張面龐,唯有一雙眼睛,通紅通紅,蓄滿了滾燙的淚水,溼漉漉地望著她,帶著無盡的委屈、思念和惶恐。
那雙眼睛,眉眼輪廓,是她刻在心底、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模樣!
李春花的呼吸驟然停滯,雙腿一軟,踉蹌著蹲下身,湊到近前細細端詳。
她一寸一寸看著這張骯髒的臉,從眉眼到鼻樑,從輪廓到神態,熟悉的痕跡一點點衝破汙垢的遮蓋,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真的是他!真的是她的大牛!
李春花的目光下意識往下移,掃過他的全身,視線落在他的雙腿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蘇大牛根本無法正常站立,一條腿無力地拖在地上,歪斜著支撐身體。
破舊的褲管早己被膿血浸透,緊緊黏在潰爛的傷口上,外露的肌膚佈滿猙獰的膿瘡,有的己經潰爛發炎,有的結著黑痂,血肉模糊的樣子觸目驚心,看得人頭皮發麻。
“哇——”
極致的心疼與酸澀瞬間沖垮了李春花所有的情緒,她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出來。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洶湧地滾落,砸在黃土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兒啊……我的兒啊!”她伸出顫抖不己的手,卻遲遲不敢觸碰兒子,生怕碰疼了他,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你這是怎麼了?到底遭了什麼罪?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誰把你害成這樣的?”
她一遍遍地追問,滿心的心疼與焦灼,可無論她怎麼問,身前的蘇大牛隻是埋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一聲不吭。
看著兒子哭得撕心裂肺、受盡苦楚的模樣,李春花的心像被無數根鋼針狠狠扎著,密密麻麻的疼,疼得她喘不過氣。
“兒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短短幾個月,你怎麼弄成了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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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打被人罪得喝海吃胡面外到裡家著揹是己自花春李訴告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