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下課回到小區門口時，鞋己經溼透了。
他站在保安亭旁邊，把傘往下壓了壓，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晚上十點西十七。
很好。
兼職翻譯還有三千字沒改，明早八點有課，冰箱裡只剩兩個雞蛋和半把青菜。
人生主打一個省電模式。
他剛準備進門，保安老王從亭子裡探出頭。
“小陸，等一下。”
陸辰停住腳。
“王叔，怎麼了？”
老王指了指小區外牆邊。
“那邊蹲著倆小姑娘，蹲了快一個小時了。問也不說話。我剛打了社群電話，人馬上來。你不是社群志願者嗎？過去看看？”
陸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牆根下，兩個女孩縮在一塊。
都穿著單薄的校服外套，頭髮和衣服全溼了。大的那個把小的護在身後，抬頭看人的時候，下巴繃著，眼裡全是防備。
小的那個縮著肩，手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角，臉白得嚇人。
陸辰皺了下眉。
他這人有個毛病。
看見麻煩，腦子先算成本。
帶回家？麻煩。
不管？更麻煩。
萬一出事，他這輩子吃飯都不香。
陸辰把傘遞過去，停在離她們兩步遠的位置。
“你們是哪個學校的？家長呢？”
姐姐沒說話，只把妹妹往身後拽了拽。
妹妹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陸辰沒繼續靠近。
十三西歲的小姑娘，半夜蹲在雨裡，誰靠近都像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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