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拿著筆，在名片背面寫下三個字。
自媒體。
蘇建平在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你寫什麼？”
陸辰說：“登記。”
“登記什麼？”
“你要找誰，叫什麼賬號，聯絡方式，發什麼內容。提前留檔，方便後面投訴、取證、報警、起訴。流程挺多，我怕漏。”
蘇建平那邊安靜了。
老王在保安亭裡探出半個頭，茶杯舉到一半，沒喝。
蘇念晴抓著書包帶，眼睛一首看著陸辰手裡的名片。
蘇念瑤站在旁邊，沒說話。
陸辰繼續問：“賬號名？”
蘇建平聲音壓低了點：“你少嚇唬我。”
“沒嚇唬。”陸辰把筆帽咬開，又覺得不衛生，拿下來，“你說要找自媒體。我配合記錄。你要是不說，我就寫‘不明自媒體’。”
蘇建平冷笑：“陸辰，你真以為我不敢？”
“你敢不敢跟我關係不大。”陸辰說，“你只要敢把兩個未成年人的姓名、學校、住址、父母事故、親屬糾紛發出去，我就把記錄交給警方和平臺。”
蘇建平卡了一下。
陸辰看了一眼蘇念晴。
她站得很近，手還攥著衣角。
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語氣沒抬。
“還有，蘇建平先生，別用‘親屬’當免死金牌。你當初拒絕接收有記錄。現在來講親情，也有記錄。”
蘇建平咬牙：“我當時有難處。”
“那你講你的難處。”陸辰說，“別拿她們當道具。”
電話裡沒聲。
老王聽到這裡，茶也不喝了。
他幹保安這麼多年，看過不少親戚扯皮。一般都是嗓門大的一方佔便宜。陸辰不一樣。他不喊。他一句一句往紙上寫。
這種人難纏。
因為你吵，他記。你威脅，他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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