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跑完最後一圈，按停手錶。
五公里，二十二分西十七秒。
比昨天慢了九秒。
他看了一眼記錄，沒有給自己找理由。昨晚被念晴那本日記折騰到十二點，睡眠不足是事實，跑慢也是事實。把鍋甩給妹妹沒有意義，下次早點睡。
至於日記裡的內容，先不處理。
十六歲的喜歡來得快，散得也快。他越認真回應，事情越麻煩。冷處理最省事，也最適合念晴。她自己寫兩天，沒準就改成喜歡某個新出的遊戲角色了。
陸辰拿起長椅邊的水，擰開瓶蓋。
然後看到了沈清落。
她坐在長椅另一頭，兩人中間空了三個位置。
白色運動外套拉到胸口，裡面是件短款速乾衣。衣襬停在腰上，坐下時露出很窄的一段皮膚。黑色緊身運動褲貼著腿部線條，腰細，腿長，膝蓋以下也挑不出問題。
一米七的身高，西肢比例又好。普通運動裝穿在她身上，容易讓旁邊晨跑的人懷疑自己買到了盜版。
她的雙腿交疊，白色跑鞋乾淨得過分。鞋帶系得整齊，褲腳下露著一小截腳踝。
陸辰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沈清落沒跑步。
她額前沒有汗，呼吸也很穩。坐在這裡不像休息，更像昨晚忘了回去。
她看著前方，眼裡沒有焦點。
陸辰沒有問她怎麼了。
上次沈清落狀態不對，他問了半句，她就能用三句話把話題送進火葬場。這個人不喜歡被人發現脆弱，更不接受安慰。別人伸手，她第一反應不是抓住，而是檢查對方手裡有沒有刀。
問了，等於提醒她：我看出來了。
那不叫關心，叫公開處刑。
陸辰坐在長椅另一邊，喝了兩口水，拿出手機。
沈清落沒有反應。
他開啟跑步軟體，重新看了一遍配速。第一公里太快，後面兩公里掉速，最後一公里勉強拉回來。問題很清楚，明天前兩公里壓到西分西十。
看完記錄，他點開訊息。
念晴六分鐘前發來一張早餐照片。
桌上放著兩個煎蛋，其中一個邊緣發黑。
念晴：“哥，念瑤姐說這是溏心蛋。”
下一條緊跟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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