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馬側摘下了長弓。
只一箭。
那箭穿過了流寇首領的喉嚨。
血霧炸開。
那人身子往前撲了兩步，像斷了線的木偶，撲倒在地再沒了聲息。
周圍安靜了下來。
只剩風吹過林梢的聲響。
薛清茵整個人僵在馬車裡。
碧桃趴在她身上抖成一團。翠語在車外捂著被踹疼的肚子，仰頭看著那些黑甲騎兵，嘴巴張成了一個O。
馬蹄聲由遠及近。
蕭燁策馬而來。
他在薛清茵的馬車前停住。
駿馬打了個響鼻，前蹄輕輕刨了刨地面。
蕭燁垂眼看向那扯得半開的車簾。
簾後，薛清茵縮在角落裡，面色白得像紙。衣襬上沾著血點，手還在抖。
蕭燁手中握著馬鞭。
那根馬鞭上也沾了血。
他抬手，用馬鞭的鞭尾，輕輕挑起了另一半車簾。
蕭燁的聲音低沉，帶著戰場上還未散盡的殺意。
“薛大姑娘。”
他微側頭，勾長的眉眼在日光下冷厲得不像話。
“又見面了。”
薛清茵望著他。
望著他手中帶血的馬鞭、鎧甲上濺落的暗紅點子以及那雙深邃得看不見底的眼。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了一息。
然後她的眼一翻。
身子往後一軟，首倒在了軟墊上。
“姑娘！”碧桃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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