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垂眸，看著自己方才掐過她脖頸的那隻手。
掌心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涼意。
頭痛確實減輕了。
“你身上……什麼味道？”
他的聲音依然低啞，但那股殺意己經褪去了大半。
薛清茵還在咳。
她聽見他說話了，但沒力氣回答。
脖子火辣辣地疼，嗓子像被砂紙磨過。眼淚糊了滿臉，鼻涕都快出來了。
哪還有什麼薛家大姑娘的體面？
“問你話。”蕭燁的聲音冷了一分。
薛清茵終於止住了咳嗽。
她仰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面前的人。
逆光之中，蕭燁的輪廓像一尊凜然不可侵犯的鐵塑。
周身籠著一層看不見的煞氣。
薛清茵吸了吸鼻子，聲音又啞又碎。
“藥。”
蕭燁微眯了下眼。
“我常年喝藥……身上都是藥味兒。”薛清茵抽噎著說完這句話，又咳了兩聲。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觸到那一圈火辣辣的指印，又疼得縮了一下。
淚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掐得好重……”
她聲音悶悶的，委屈得不行。
蕭燁看著她。
這女人……是真哭還是假哭？
京城貴女見了他，要麼嚇得腿軟說不出話，要麼強撐著裝鎮定，回去躲在被子裡哭一整夜。
沒有哪個敢當著他的面抱怨“你掐得好重”。
這語氣……像在跟他撒嬌。
蕭燁的劍尖從地上抬起，收回了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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