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簾合上了。
賀松寧沒有繼續騎馬，而是翻身下馬，徑首上了馬車。
狹小的車廂內，他坐在薛清茵對面。
二人之間隔了不足三尺。
碧桃被他一個眼神趕到了車外。
簾子落下，隔絕了所有光線。
只剩一盞小的車燈在角落裡搖晃。
昏黃的光映在賀松寧的臉上，照出他眼底那層薄薄的冰。
“說吧。”他開口了。
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溫和。
但薛清茵聽出了底下壓著的東西。
是審訊的語氣。
“說什麼？”薛清茵揉了揉眼，一臉茫然。
賀松寧看著她。
“暖閣。”
“哦。”
“你怎麼進去的？”
薛清茵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憶。
回憶了好一會兒，她才慢吞吞地開口。
“我也不知道啊。”
賀松寧的眉心跳了一下。
“迷路了嘛。”薛清茵說得理首氣壯，“這魏王府太大了，路繞來繞去的，我走著走著就找不著人了。”
“然後呢？”
“然後就看見一扇門。”
“你就推門進去了？”
“門沒鎖啊。”
賀松寧深吸了一口氣。
“裡面有人。”他一字一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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