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薛清茵的燒退了，但身子依然虛得厲害。
走幾步路就喘，吃什麼吐什麼，連碧桃扶她坐起來都費勁。
府醫來了兩趟，開的方子換了三回。
湯藥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苦得薛清茵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第三碗藥端上來的時候，薛清茵終於忍不住了。
”不喝了。“
碧桃端著碗愣住。
”姑娘？“
薛清茵一把推開藥碗。
碗在案上滑了一截，湯藥灑出來些許。
”這都第三碗了。喝了三天，半點起色都沒有。我憑什麼還繼續喝？“
碧桃急了：”可是大夫說——“
”大夫說有什麼用？“薛清茵聲音拔高了半分，帶著一股子起床氣，”喝了三天還是這樣，他到底會不會看病？“
碧桃不敢接話了。
薛清茵靠在榻上，面色蒼白，嘴唇上全是藥漬。
她的脾氣看上去很大，可聲音虛得厲害，連發脾氣都有氣無力的。
這時候，薛夫人正好進來。
看見滿案的藥漬，和女兒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她的眉頭一下子擰緊了。
”怎麼回事？“
碧桃小聲道：”姑娘不肯喝藥了……“
薛夫人快步走到榻邊，摸了摸薛清茵的額頭。
不燙了，但臉色確實差得很。
”茵茵，不喝藥怎麼行？“
薛清茵撇了撇嘴，聲音悶悶的。
”喝了也沒用。那個大夫根本治不好我。“
薛夫人嘆了口氣，柔聲哄道：”那娘再給你換個大夫。“
”府裡的大夫都看遍了。“薛清茵偏過頭，”換來換去有什麼區別？都是一樣的藥，一樣的苦，一樣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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