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松寧在圈椅上坐下。
碧桃端了茶上來，他接過抿了一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薛清茵的臉。
薛清茵靠在貴妃榻上，手邊還擱著半碟沒吃完的桂花糕。
她抬眼看他，神情懶洋洋的。
“大哥今日怎麼有空來？”
“妹妹病了三天，做哥哥的哪有不來的道理？”賀松寧笑著放下茶盞，語氣溫和。
但那雙眼底的審視一絲未減。
“你是怎麼好的？”他問得很首接。
薛清茵拿起一塊桂花糕，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喝藥喝好的唄。”
“哪個大夫的方子？”
“不知道。碧桃去拿的藥。”
賀松寧看向碧桃。
碧桃抱著帕子，一臉茫然：“是……是李大夫開的方子……”
賀松寧的目光在碧桃臉上停了一息，又轉回薛清茵身上。
“李大夫那方子，前三天不都沒見效嗎？”
薛清茵嚼著糕點，含糊道：“那誰知道，也許是藥力積攢到了。”
賀松寧的拇指又開始摩挲竹節佩了。
他不信。
三天高燒不退，一夜之間病痛全消。
除非有極品好藥，比如御藥房的東西。
可薛家請不到御醫。他刻意確認過，薛夫人雖然嚷嚷著要請，但至今沒有任何宮中太醫出府的記錄。
那這藥是從哪來的？
賀松寧壓下心頭的疑慮，面上不顯分毫。他笑了笑，話鋒一轉。
“大哥今日來，還有一件事要給你。”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擱在了薛清茵面前的矮几上。
薛清茵低頭一看。
藍皮封面，金字燙印——《大魏名士詩詞選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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