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她依舊怯怯的，小聲問：“那……大哥那邊……”
“他若來討人，”蕭燁的語氣平淡，“本王的衛隊不認識什麼薛大公子。”
薛清茵抿住了嘴角。
她乖乖地點了點頭。
蕭燁沒再看她。
薛清茵識趣地縮在角落裡不出聲。
可待了片刻，車內那股冷冽的松柏氣息裹上來，混著微的涼意，竟有種奇異的安心感。
她的眼皮開始打架。
她使勁眨了眨眼。
可早上起得太早了。加上剛才那一場驚嚇，勁一鬆，睏意鋪天蓋地。
她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垂到一半又猛地抬起來，像一隻啄米的小雞。
蕭燁的目光從書卷上移過來。
看著那顆一點一點往下墜的腦袋，眉心微蹙了一下。
薛清茵最後一次努力抬頭。
失敗了。
她的腦袋歪向一側，呼吸綿長而均勻。
這次是真睡著了。
蕭燁盯著她看了片刻。
她蜷在車廂角落裡，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睫毛垂下來，在眼底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嘴唇微張著，發出極輕極細的呼吸聲。
蕭燁收回目光，翻了一頁書。
車隊繼續行進。
一路無話。
傍晚時分，清涼山行宮的輪廓出現在了遠方的山巒之間。
薛清茵是被碧桃叫醒的。
“姑娘！醒醒！到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下面墊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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