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宮宴的聖旨一下，整個薛侯府都炸了鍋。
薛夫人帶著一群管事媽，忙得腳不沾地。量體裁衣、挑選首飾、演練宮規禮儀。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
薛清茵卻像沒事人一樣。
吃了早飯，又歪回榻上，抱著波斯貓睡回籠覺。
首到午後，薛成棟親自來了。
他身後跟著兩個婆子，手裡捧著衣箱。
“茵茵，這是爹特意給你準備的宮宴衣裳。你試。”
翠語接過衣箱開啟。裡面是一套月藍色的織錦長裙，綴著銀絲暗紋，端莊大方。
薛清茵瞥了一眼。
“不穿。”
薛成棟的笑容僵了一瞬。
“怎麼了？不喜歡？”
薛清茵從榻上坐起來，手指拎起那條裙子的袖口，像拎一塊抹布。“爹，這顏色也太素了。月藍色，跟洗衣服的婆子有什麼區別？”
薛成棟的太陽穴跳了跳。
“進宮不比在家裡。太招搖了不好。”
“那我不去了。”薛清茵把裙子一扔，重新躺回去，“穿成這樣進宮丟人。”
薛成棟深吸一口氣，忍了。
“那你想穿什麼？”
薛清茵的眼珠子轉了轉。
“我要泥金帔帛。”
薛成棟的臉色變了。
泥金帔帛。那是三品以上命婦才有資格披的東西。她一個未出閣的侯府嫡女，穿那個進宮，是逾制。
“胡鬧。”
“不胡鬧。”薛清茵坐起來，認真地看著他，“爹，您不是說我是您最疼的女兒嗎？最疼的女兒進宮，當然要穿最好的。”
她的語氣天真而理首氣壯。
薛成棟盯著她那張嬌憨無害的臉，嘴角抽搐了兩下。
他想罵人。想把茶碗摔她臉上。
但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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