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乾燥而滾燙，指節上的薄繭磨過她冰涼的指尖。力道不重，卻讓人掙脫不了。
“誰的棋子？”
三個字從他齒縫裡擠出來，聲音低啞得像從胸腔深處碾過。
薛清茵吸了吸鼻子。“薛成棟的。”
蕭燁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他要把你推出來擋刀。”
不是問句。
薛清茵點頭，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等時候到了，真公主出來認祖歸宗，我就沒用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竟然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但她拽著他衣袖的手指，在微發顫。
蕭燁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薛清茵以為他要轉身走了。
然後他開口。
“知道你在冒險。”
薛清茵眨了眨眼，淚珠子又掉下來一顆。“我知道。但是王爺，我能告訴的人，只有你。”
蕭燁低下頭，視線落在她仰起的臉上。
燭火在她眼底映出兩簇小的光。
他忽然想起她在馬車上睡著的樣子。毫無防備，呼吸均勻，像一隻把柔軟的肚皮朝上的幼獸。
那時候他覺得這女人蠢。
現在他覺得，她膽子大得驚人。
“給本王一個理由。”蕭燁的拇指不自覺地摩過她的指節，“為什麼不揭穿，反而要繼續裝下去。”
薛清茵的眼珠子轉了轉。
“因為活著比較重要。”
蕭燁看著她。
“揭穿了我就死了。”薛清茵的聲音又軟了幾分，帶上了一點理首氣壯的委屈，“王爺，我怕疼。”
蕭燁的嘴角動了一下。
很細微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但薛清茵捕捉到了。
他沒有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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