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聲落下時，車隊己經停在了獵場邊緣的高臺旁。
老皇帝的御駕在最前方落定，百官下馬列隊。薛清茵掀簾往外看了一眼，漫山紅葉鋪天蓋地，獵場被圍欄隔成數區，深處的密林裡隱約有鹿群的影子。
翠語扶她下車。
剛站穩，一陣風從林間灌過來，薛清茵下意識裹緊了斗篷。
高臺上，老皇帝己經落座。他一眼就看見了薛清茵，衝身邊的內監招了招手。
福安小跑著過來。
“殿下，聖上請您上高臺觀獵。”
薛清茵提著裙襬往高臺走，路過勳貴的佇列時，餘光掃見了賀松寧。
他騎在一匹棗紅色的大馬上，著玄色騎裝，長弓背在身後。面上是一貫溫和的笑。
看見薛清茵時，他微頷首，做足了兄長關懷的姿態。
“妹妹當心臺階。”
薛清茵腳步沒停，只是抬了抬下巴。
“大哥今日騎術可要當心，林子裡風大。”
賀松寧的笑意頓了一瞬，旋即恢復如常。
薛清茵上了高臺，在老皇帝身側的繡墩上坐下。
老皇帝看她一眼，眉頭先皺了。
“穿這麼少？”他轉頭吩咐內監，“去取朕的紫貂圍領來。”
不等薛清茵開口，一條厚實的紫貂圍領己經被披在了她肩上。
暖烘烘的，帶著龍涎香的氣息。
下方列隊的命婦們抬頭看著高臺上的一幕，有幾個臉色不太好看。
皇后坐在老皇帝另一側，唇角掛著得體的笑，手中的暖爐卻被指尖掐出了深的痕。
薛清茵縮在紫貂圍領裡，乖巧地道了謝，然後安靜靜地看獵。
號角再響，獵圍正式開始。
騎手們如潮水般湧入林間。弓弦聲、馬蹄聲、鹿鳴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薛清茵的目光一首跟著賀松寧的方向。
那匹棗紅馬跑得很快，賀松寧的騎術確實不錯。他連射三箭，兩隻兔子一隻獐子，引得周圍人連聲喝彩。
但薛清茵注意到，他越往林深處跑，那匹馬的耳朵就越往後貼。
馬在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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