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的目光掃過來，淡得沒有溫度。
“沒聽見？”
“聽見了聽見了！奴婢這就去！”翠語一溜煙跑了出去。
薛清茵的嘴角彎了彎，縮在矮凳上，腦袋往暖爐方向歪了歪。
“王爺真好。”
蕭燁沒應聲。
他低下頭繼續寫字。但若有人湊近了看，會發現他握筆的指節微泛白，耳根處有一層極淺的紅。
殿內安靜了下來。
只有炭火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和薛清茵均勻的呼吸混在一起。
她快睡著了。
歪在矮凳上，腦袋靠著暖爐的銅壁，白狐大氅裹著整個人，露出半張臉。
睡相一如既往地毫無防備。
蕭燁放下筆，看了她一眼。
視線停留了太長。
他站起身，從椅背上取下自己的玄色外袍，走過去搭在了她肩上。動作很輕，怕驚擾了什麼。
然後他退回案後坐下。
案上的軍報翻到了最底下一份。
不是軍報。
是一封密函，封口處用黑蠟壓著暗紋。他抽出來看了兩行，眉心擰得更緊。
密函上寫的是一箇舊年往事。三十二年前，先太子暴斃東宮，死因存疑。當年的太醫院正，如今己經八十高齡，前日在城外的莊子上被人滅了口。
他的拇指摩過信紙邊緣，力道重得紙角都捲了。
有人在清理當年的證人。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黑甲衛的步子，是宮中侍從的節奏。
蕭燁將密函收入袖中，抬起了頭。
門外傳來一個尖細的通報聲。
“魏王殿下到。”
蕭燁的眼底沉了一層。
殿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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