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反駁，也沒有哭。
就只是垂著眼，肩膀微微縮了一下。
動作很小。小到皇后根本沒注意。
但龍床上的老皇帝，睜眼了。
“誰在說話？”
皇后回身，面上堆起笑意。
“是臣妾。臣妾來給聖上請安。”
老皇帝偏過頭，渾濁的目光越過皇后，落在薛清茵身上。
他看見她縮著肩的樣子，嘴角還沾著一點桂花糕的碎屑，神態像一隻被呵斥過的小貓。
老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不吃了？”
薛清茵抬起頭，眼眶微紅。
“皇祖母說不合規矩。”
老皇帝咳了一聲。
他的目光轉向皇后，面上的暖意一寸一寸收斂。
殿內的空氣沉了下來。
皇后的笑容還掛著，但指尖微微發緊。
“臣妾只是怕擾了聖上清養……”
“朕什麼時候說過她擾朕了？”
老皇帝的聲音不高，甚至因為久病帶著嘶啞。但那股帝王積威，讓皇后的話戛然而止。
“茵兒在這裡，朕心裡安定。”
他抬起手，示意薛清茵過來。
薛清茵乖乖湊過去，在龍床邊坐下，低頭小聲道。
“皇祖父別生氣，茵兒不吃了就是。”
老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看向皇后。
“皇后近日也操勞了。回去歇著吧。宮中諸事，暫由福安排程。”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閉門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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