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第五日，薛夫人做了一件震動整個京城內宅圈的事。
她遞了和離書。
不是普通的和離。是在薛成棟下獄、侯府人心惶惶之際，以嫡妻之名，當著薛家族老的面，將嫁妝單子鋪了滿滿一桌。
翠語帶回來的訊息越來越多，越來越精彩。
“夫人說，當年嫁入薛家時帶了三十六抬嫁妝，鋪面十二間，良田八百畝，另有現銀兩萬兩。這些年她打理侯府內務，不曾動用一分一毫公中銀子貼補自己，賬冊都在。”
薛清茵聽著，唇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薛家那些族老怎麼說？”
“一開始自然不肯。說什麼薛侯爺不過暫入獄中，夫人這般行事有失婦德。”翠語撇了撇嘴，“結果夫人把一疊東西拍在了桌上。”
“什麼東西？”
“通房的賣身契，庶子庶女的花銷賬，還有……侯爺與外室的往來信件。”
薛清茵笑出了聲。
薛夫人果然不是吃素的。這些東西她藏了多少年，就是等著這一天。
薛成棟在外頭的那些齷齪事，在他得勢時沒人敢提。可一旦他倒了，這些東西就是最好的刀。
族老們再硬氣，也架不住滿京城的笑話。
和離書籤了。
薛夫人帶著嫁妝和貼身的僕婦，搬進了溫家在京城的老宅。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訊息傳到長樂宮時，薛清茵讓翠語取了筆墨，親手寫了一封簡訊。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娘，女兒等您來宮裡吃茶。
翠語拿著信跑了。
薛清茵靠在窗邊，看著院中新冒出頭的綠芽，長長地吐了口氣。
薛夫人的事了了。
但另一個人的處境，就沒這麼舒坦了。
薛清荷。
薛成棟下獄，薛夫人和離，侯府群龍無首。薛清荷一個庶女，沒有嫡母庇護，沒有父親撐腰，在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她現在能抓住的，只剩賀松寧。
可賀松寧自己還泥菩薩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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