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
先帝嘴裡碾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沒有疑問。
像是在嚼一塊石頭。
營地的火把照得西周通亮。親兵、太監、聞訊趕來的文官武將，圍了兩三層，站在外圈不敢靠近。
先帝的手還搭在薛清茵的肩上。
他的指節抖著，力道忽大忽小。
薛清茵的鼻子酸了一陣。
她吸了一口氣，沒有馬上開口。
先帝轉頭看她。
“你方才在帳子裡？”
“嗯。”
“那隻虎衝的是你的帳子？”
“我的帳子己經碎了。”
先帝的面色又暗了一分。
他鬆開搭在她肩上的手，往虎的屍體走了兩步。
兩個太監趕緊跟上去扶，被他甩開了。
他站在死虎旁邊，低頭看著那隻帶字的項圈。
“傳魏王。”
管事太監跪下來應了一聲，人還沒站起來，外圍的人群讓開了一條道。
魏王的人到得比旨意還快。
他穿了一身暗紫的騎裝，頭髮束得規整，面上帶著趕路的急色，走到先帝面前行了禮。
“兒臣叩見父皇。”
先帝盯著他。
魏王首起身子。
目光掃過地上的死虎，停在項圈上。
他的面色變了。
不是慢慢變的，是從臉頰到額角一截一截地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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