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你不是皇室血脈，先帝封你公主沒有依據。”
薛清茵眨了拍眼。
“先帝要封誰不就封誰？他是皇帝。”
“先帝現在不是皇帝了。陛下才是。”
薛清茵把嘴裡的梅子核吐在碟子裡。
“陛下也沒說不讓封。”
賀松寧的笑終於收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了聲音。
“清茵，你真不擔心？”
“擔心什麼？”
“你的身份。你到底是誰的女兒。”
薛清茵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先帝說我是他女兒，那我就是他女兒。大哥還有別的事嗎？”
賀松寧盯著她的臉看了幾息。
她的面上沒有任何波動。眼神清亮，嘴角鬆弛，整個人窩在榻上的姿態散漫得像一隻吃飽了的貓。
不像裝的。
也不像真傻。
賀松寧的嘴角重新掛上笑。
“沒什麼了。大哥就是來看看你。”
他站起來，拂了拂袍角。
走到門口的時候，翠語端著食盒迎面跑回來。
“殿下，八寶鴨來了！御膳房說剛出鍋的——”
賀松寧側身讓過她，掀簾子走了出去。
翠語抱著食盒回頭看了他一眼，回到殿內把蓋子揭開。
鴨肉的香氣在整個後殿彌散開來。
薛清茵湊過去聞了聞。
“碧桃。”
碧桃從帳幔後面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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