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想了想。
“圍場的馴獸師是太僕寺的人，但秋獵的時候臨時調了一批民間的獵戶和馴獸的老把式進來，幫著管圍場的野獸。這些人不在官冊上，走的是地方薦舉。”
“地方薦舉。誰薦的？”
“各家勳貴都能薦人。”
薛清茵的手指在帳簾的穗子上停了一下。
“查一查，這批臨時調進來的馴獸師裡面，有沒有薛家或者跟薛清荷有來往的人薦進來的。”
碧桃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翠語站在帳子裡，搓著手。
“殿下，您懷疑薛二姑娘要在獵場上做什麼？”
薛清茵沒有回答。她重新坐回榻上，拉過毯子蓋在膝頭。
“翠語，幫我把帳子周圍的繩釦都檢查一遍。風簾加固。炭爐離褥子遠一些。”
翠語應了，蹲下去一個一個地查。
薛清茵靠在引枕上，閉著眼聽外面的聲響。
馬嘶，人語，帳布被風吹得撲撲作響。更遠處的圍場方向，隱約能聽到野獸關在籠子裡的低吼。
黃昏的時候，蕭燁從前營回來了。他在中軍帳處理了半個時辰的公務，然後往薛清茵的帳子走。
走到一半，前面的路上站著兩個人。
永安侯家的三姑娘和工部右侍郎家的嫡女。兩個人穿著騎裝，臉上還帶著白天縱馬的紅暈。
看見蕭燁，兩人的面色變了變，行了禮。
蕭燁沒有停步，從她們身邊走過去了。
身後傳來極小的耳語聲。
“那是陛下？往榮安公主的帳子去了？”
“噓，別看了。”
蕭燁走進杏色帳子的時候，薛清茵正趴在榻上，拿一根樹枝在毯子上畫格子。
“你幹什麼？”
“無聊。”薛清茵把樹枝扔了，翻過身看他，“前營有什麼事？”
“明天辰時開圍。你不用去。”
“我本來也沒打算去。”
蕭燁在行軍凳上坐下來，解了披風搭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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