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見她。
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懷裡的引枕，再掃到她光著的腳。
“你幹什麼？”
“我帳子外面有東西。”
蕭燁的手在劍柄上停了一拍。
“什麼東西？”
“不知道。聞著腥。”
薛清茵抱著引枕往他的行軍榻走過來，在榻腳站定。
“我睡這兒。”
蕭燁看著她。
“你帳子外面有兩隊親兵。”
“你帳子外面有西隊。”
薛清茵把引枕往榻上一丟，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
蕭燁的劍還橫在膝頭沒收，她的袖口蹭過劍鞘，渾然不覺。
“你腳上全是露水。”
“冷。”
薛清茵把腳縮到榻上，拿他的毯子蓋住。
蕭燁盯著她用他的毯子擦腳的動作看了兩息，嘴角的線條繃了一下。
“說清楚。什麼味。”
“腥的。帶臊氣。像是什麼活物蹲過。”
薛清茵裹著毯子往裡挪了挪，把引枕墊到腦後。
“帳門口的草叢邊上有一道深色的痕跡，不像泥水。”
蕭燁把劍入了鞘，擱在矮几上，站起來走到帳門口。
他掀開簾子，對外面的親兵說了一句話。聲音壓得低，薛清茵聽不清內容。
簾子落下之後，外面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往她帳子的方向去了。
蕭燁轉身回來。
“你聞到的時候，翠語呢？”
“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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