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珍重。
薛清茵把這西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沒有念出聲。碧桃站在帳簾內側，面色沉得像窗外天色。
“信是什麼時候遞進去的。”
“戌時一刻。長信宮偏殿換崗的間隙。遞信的人是伺候薛二姑娘飲食的宮人，叫春杏。”
薛清茵靠在引枕上，手指從金鎖邊緣移開，搭在膝頭。
“春杏是什麼時候安插進去的。”
“薛二姑娘入宮當天，太后那邊撥過去的。但底子是賀松寧三個月前就買通的人。”
薛清茵的嘴角往上勾了一絲，又壓回去了。
“賀松寧用太后的人遞自己的信。太后知不知道。”
碧桃沉了一息。
“不好說。但春杏這條線，賀松寧用得不是第一次了。”
薛清茵把毯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手。
“各自珍重。他連面都不見，連理由都懶得編，西個字就打發了。”
翠語蹲在榻邊，嘴唇緊抿著，半晌才擠出一句。
“殿下，薛二姑娘看了信之後什麼反應。”
碧桃的回答很短。
“沒反應。把信燒了，坐在窗前坐了一夜。”
薛清茵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的時候，她把毯子掀了一半。
“碧桃，今夜不用再盯了。該來的明天就來。”
碧桃退了出去。
翠語把燈撥暗了一截，蹲在榻邊沒有走。
“殿下，您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薛二姑娘被逼到這個份上，萬一她豁出去了——”
“她豁不出去。她手裡己經沒有牌了。”
翠語的手在膝頭收緊了，沒有再問。
薛清茵翻了個身，面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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