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甲兵沒有動。但最前面那一排的人己經開始互相看了。
蕭燁的目光從甲兵身上掃過去。
“你們跟著他闖太極殿，是因為他許了你們什麼？升官？封爵？還是許了你們賀家的免死鐵券？”
沒有人回答。
蕭燁往前走了一步。
“本王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的手從劍柄上移開，抬手指了指殿門外面。
“太極殿外三百步，本王的黑甲衛己經合圍了。你們今夜從這道門進來，出不出得去，不取決於他。”
他的手指轉回來，指向賀松寧。
“取決於你們自己。”
甲兵的前排出現了鬆動。有人的腳往後挪了半步。有人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
賀松寧的面色白到了極點。
“蕭燁！你沒有兵權！京郊大營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蕭燁的嘴角勾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先帝。
先帝坐在御座上，面色灰敗。手指在扶手上抖了兩抖，嘴唇閉了又開。
“宣王。”
蕭燁彎了彎腰。
先帝的聲音啞了。
“京郊大營的虎符，朕上個月己經給了你。”
全殿的空氣停了一息。
賀松寧的身子往後晃了一下。
薛清茵從桌面上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還帶著方才裝出來的蒼白，但眼睛是亮的。
蕭燁的手重新按回劍柄上。
這一次，劍出鞘了。
黑金長劍的劍身在太極殿的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冷色。劍鋒指向地面，沒有對準任何人。
但賀松寧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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