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了。”
殿外傳來腳步聲。碧桃從帳簾外面繞進來。
“殿下，內務府來人了。說接了攝政王口諭，要量殿下的尺寸。”
薛清茵回頭看了蕭燁一眼。
“你連內務府都提前打了招呼。”
“昨晚就讓人傳了話。”
“昨晚你抱我回來的時候，這道旨意就想好了。”
“抱你之前就想好了。”
薛清茵的嘴角動了一下。
碧桃退到帳簾外面。翠語領著內務府的兩個繡娘走進來，手裡捧著量衣尺和一匹大紅織金緞。
領頭的繡娘行了禮，從包袱裡取出一件半成品的衣裳。
大紅底子。金線繡了鳳鳥紋。領口綴了八排米珠。袖口綴了西層雲肩。下襬纏了三道金絲盤紐。
翠語把衣裳抖開的時候，整件衣裳在燈底下亮了一層。
薛清茵看了一眼那件衣裳的厚度。
“這有幾斤。”
繡娘小聲答了。“回殿下，連同裡襯和裙撐，一共十二斤。”
“十二斤。”
“大婚的吉服都是這個規制。還要加冠。冠上有九鳳銜珠，通體赤金，三斤六兩。”
薛清茵的手伸到那件衣裳上面捏了一把。金線扎手。米珠硌指頭。領口的八排珠子光是垂下來的重量就能把脖子墜歪。
“十二斤的衣裳。三斤多的冠。加起來十五斤。你們打算讓我頂著十五斤的東西站一天。”
繡孃的面色僵了一下。
“殿下，規制如此——”
“規制是死的。我的脖子是活的。”
薛清茵把那件衣裳推了回去。
“減。米珠去西排。雲肩去兩層。盤紐去一道。鳳冠上的銜珠從九個減到五個。”
繡孃的嘴張了張，回頭看了一眼蕭燁。
蕭燁站在書案旁邊，手搭在桌沿，面色平得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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