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大人，本宮今日來，是想跟你們聊一件事。”
朝臣裡有人皺了眉。一個西品的侍郎開了口。
“王妃，此處是前殿。後宮不得干政。”
薛清茵把銅喇叭對準了他。
“大人說得對。後宮不得干政。可你們昨天的摺子裡寫的是什麼。寫的是本宮身世存疑，不配為後。這是在議政，還是在議本宮的婚事。”
那個侍郎的嘴閉了一拍。
薛清茵把喇叭放下來一截。
“既然你們要聊本宮的婚事，那本宮來跟你們聊。總不能本宮當了被告，連個辯駁的機會都沒有。”
殿裡安靜了兩息。
一個年紀大一些的翰林學士站出來，拱了拱手。
“王妃言重了。臣等並非議王妃婚事。而是為社稷著想。攝政王若要登基，中宮之選事關國體。王妃的身世確有疑處。臣等身為朝臣，不能不提。”
薛清茵點了一下頭。
“行。那我今天就跟各位算幾筆賬。”
她從袖口裡抽出一疊紙。
碧桃從身後遞了一支筆過來。
薛清茵把紙鋪在殿中央的矮案上。
“第一筆。軍餉。”
她抬起頭，目光掃了一圈殿內。
“諸位大人，攝政王手裡的兵有多少，你們清楚。京郊大營三萬人，北境駐軍八萬人，加上各地衛所，十五萬出頭。一個兵一年的軍餉加糧草折銀二十兩。十五萬人一年三百萬兩。”
她看了看那個翰林學士。
“這筆銀子，戶部出得起嗎。”
翰林學士沒有接話。
旁邊一個戶部的侍郎接了。
“軍餉自有軍需供給。這與中宮人選有何關係。”
薛清茵把筆擱在紙上。
“關係在這裡。攝政王的軍餉，有一半是他自己掏的。徵北的時候，戶部撥了多少銀子，諸位心裡有數。差額誰補的。宣王自己的封地收入加上戰利所得。”
她翻了翻手裡的紙。
“換句話說。你們要是不讓本宮當皇后，換一個你們的人坐上去。那新皇后的孃家能掏三百萬兩的軍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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